“我不傻。”庭隐容说道。她来此地混迹多年,虽然科技水平低了点,但是其他的倒是学了差不多了。很少生病,吃食简单,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可能唯一的爱好就是买衣服,面料极其讲究,要身上穿着五六层依然看起来十分轻盈的料子。至于庭隐容今天穿的这件,不算特别,剪裁比较欧式,素纱倒是拉回了点气息,无论是月白还是冷黑,她都驾驭的很好,甚至,尤识悠脑子一想她穿那种张扬的颜色,比如红裙,该是什么样子。庭隐容平时的抚琴习剑在自家院中便可,偶尔看一些现代术式教学或者一些古籍伪装一下,融合一下,也不找人过招,确实也没人打的过她。至于钱,也是在漫长岁月中慢慢积累的,见过军阀,见过洋人。见过富商,经商下海,白手起家,或是书香门第,名门绅士。代代兴衰,渐渐湮灭在时间长河中,可庭隐容从未忘记过自己要做的事。
二人下车走进食堂,其实菜呢也就一般,偶尔还会有一些猎奇的搭配。简单吃吃早餐,粥,蛋,包子还凑合。其他的尤识悠真不爱在这吃。
尤识悠一手端盘子,“这边拿好盘子,去窗口选,我刷卡就行,你先看看想吃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尤识悠总是事无巨细的交代好事情,庭隐容总不成都没上过学吧。
她看着庭隐容选菜的样子,只见她略有一番思索后,随便用手指了指。阿姨一个劲地盛菜,一小盘素菜都要满出来了,尤识悠呵了一声,暗自诽腹。见阿姨在和庭隐容热情打招呼就走到一旁准备刷卡了。
二人面对面坐在一起,来往学生不少,有些会远远的或者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尤识悠算院里年轻的老师了,作业虽然多,但事少本事多,长的也好看,每次公开课或者什么讲座都爆满,学生们都很喜欢的,但也不敢没大没小,因为尤识悠虽然好说话,但是总有种距离感,甚至在尤识悠少有和蔼的笑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心里有种暖流,跟着笑笑,不会大开玩笑。
但总有一些胆大包天之辈,尤识悠其实二庄回来后就发现自己办公桌上的匿名信,打开一看,简直晕过了头,是表白信!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之前做学生时还吃过类似的瓜,结果现在遭自己头上了!后来依然装作若无其事的上班,也无心关系这件事了。
两个人没什么话,倒是学生在窸窸窣窣,早八本来就困的要死,现在看着院内红人和不知名美女坐一起吃饭呢就精神多了,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但因为尤识悠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虽然也刚转来学校没一学期,但平时看看尤老师的性子,估计也没什么朋友。
“歪,你说尤老师对边那人是谁?”
“谁啊,哪啊?”
“……啧那里,黑色衣服的。”
“这都是黑色衣服的……”
“哦,我去,是那个!”
“新来的老师?看着也不像,嗯,没牛马的味道。”
“呵呵呵,确实,气质不像,诶,那尤鱼像牛马嘛。”
“我看你是作业嫌不够多是吧。不过,我觉得,挺像的。”那人肯定地点了个头。
庭隐容吃的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多谢款待。”
尤识悠勉强一笑,也没多说什么,就是点了点头。
这周课程是先秦的碑刻,头一天学的是比较经典的刻石——石鼓文,非常古朴遒劲,浑厚又不失柔美。非常考验书写者的笔力和眼力。尤识悠在示范时刻意做了些动作,放慢好让他们观察笔势变化,调整语言,学艺术的人感受非常敏锐,很快就会理解,共鸣,再之勤加练习练习即可。
后面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几方印文还没写,还有晚上柳译的要事,不知不觉自己午饭也没吃,刻好了太阳的落山了,才发觉自己已经饿了,随便去街上买了个两个盒子蛋糕,步步走至西湖长椅,翘着二郎腿坐下小憩,边kuai着吃边发呆。千里湖光粼粼,发丝卷着些许惬意,尤识悠倚着长椅,眯着眼睛也将这美景收的清清楚楚,今天人好像少了些。
尤识悠去摸口袋的手机,才回想起庭隐容没带,这下是找不到她了。她笑自己偏偏扬去些好心情,嘴里的蛋糕也变得无味起来。
“识悠。”
熟悉的声音响起,波澜。
女人真站在长椅后不到几步的距离,柔和光影将女人天生的冷意去淡了几分。感觉叫的名字都变得温柔起来。
女人信步走来,像一捧春风,黑色的肃穆圈住了尤识悠的眼睛,“你吃过饭了么。我给你买了蛋糕。”尤识悠装作镇定,转身拿起蛋糕。
“吃过了。”庭隐容看了眼旁边,“你买的?”她接过尤识悠的手。
“买一送一嘛,比较划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蛋糕。”
“有心了,如果昨天也这么乖就好了。”庭隐容一脸得逞的笑,“那我下次吃,好么。”
“嘁,随便你。”尤识悠偏过头故作轻松。
突然远处白色射灯映在二人身上。
来者有些霸道。
一辆黑色路虎揽胜横在对面,车车窗摇下,丝毫没有打扰别人的感觉,“小妹妹,上车!”来人将墨镜往上一翻。
柳译,还是自己专车来接,二人面面相觑。
柳译看着车窗外的二人,怎么看起来有点奇怪的感觉,要是那个女人一起来了,事情可能会好办些。但鬼知道她怎么想。柳译倚在车座上暗暗道。
“我同你一起。”庭隐容眼神中是不由拒绝的说明。
?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