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中学生网球集训地,向日岳人和冥户亮正抬着一个扑腾得像条鱼的少女往外抛。
少女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在喊:"迹部君!迹部君!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可是未来帮你传宗接代的人呐——"
正走回房间的少年脚步一顿。
神斐心中一喜,迹部大人果然还是善良的!
她正要挣扎着下来,身子已经被高高抛出——善良…个屁。
她砸在了离大门五米外的水泥地上,屁股先着地,姿势很不华丽。
"好痛!"神斐捂着屁股大叫。
旁边站了一排穿蓝白正选队服的少年,显然是将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一个鸡蛋头型的人伸着双手走出来,表情有些为难:"那个,这样对女孩子是不是不太好。"
神斐严重认同,差点要握住他的手喊同志。
向日岳人像刚清理了一个巨型垃圾般理所当然地拍拍手,听到这话,他瞪大眼睛,看看神斐,又看看鸡蛋头:"什么?你说那只金刚是女孩子?"
金刚,他说金刚,岳人说她是金刚。
神斐啐掉嘴里的灰尘,几步从地上爬起来,猛地跨过去薅住岳人的后领:"美人尖,别以为我不在冰帝了就收拾不了你啊我告诉你。"
这小子也太忘恩负义了,前几天她还请他吃红豆冰,今天居然就这么对她,这世界果然只有共享福没有共患难的啊啊啊!
想到这里手上不自觉又加了半分劲,岳人的衣领被她攥得皱了一小片,他一边挣扎一边嚎:"幸村呐,迹部下令我敢不听吗?你……你找他去!我不是屈服于武力的人呐……我错了斐斐……"
神斐觉得他说得也对,于是转而去瞪迹部,然后被一记凌厉的眼光骇到。
瑟缩。回头。继续瞪岳人。
岳人趁她回头的那一瞬从她手里挣脱出来,躲到冥户背后,冥户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把他让出来。
岳人:"……"
"行了。"迹部终于开口。
神斐乖乖放手,双手背在身后,低头作小学生受训状。
迹部景吾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额前垂下的碎发遮住了半边凌厉的眼光,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这个红毛少女:"你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本大爷忙得没空陪你胡闹吗?啊嗯?"
神斐绞着指节,脸上极快地挂起那副惯常的、让人摸不准真假的戏精假笑:"我今天就要转去青学了……想送你一个临别礼物。"
"转到青学?!"板刷头少年桃城武,第一个叫出来。
神斐转头,嗯了一声:"对,就是你们学校,以后会是同学呢,多指教。"
说完不在意地挥挥手,再回头看迹部,这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宿舍大门口。
砸门震耳欲聋。
伴随着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从门板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本大爷不要。
神斐悬在半空的手僵了片刻,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把她贴在脸边的那几缕碎发吹得晃了一下。
周围安静了几秒,岳人挠了挠头,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冥户假装在看风景,额,这走廊根本没有风景,青学的人互相交换了眼神,谁也没出声。
她又做错了什么啊!嘤嘤嘤嘤。。。
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换上了平时哄迹部的那种浮夸笑脸,冲着青学那排蓝白队服挥了挥手,然后走出了训练营。
现场只剩下还在消化刚才那句"未来传宗接代的人"的几个青学正选。
大石秀一郎轻轻说了句"那个女孩子……应该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