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
"喂——"
"那边的小鬼头,你们很喜欢我吗?"
男生嘴里的话像被掐断在喉咙里,他看着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感觉到了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窃窃私语瞬间结冰。
她继续笑眯眯地说:"不然的话,我怎么老是听你们提到我的名字呢?"
角落里一个小胖头,把手帕从口袋里掏出来咬。
"那么讨论别人,不是你们这个年龄该做的事啊!"神斐痛心疾首,语气像在劝导失足少年。
你们应该向越前之类的小鬼头学习,虽然那小子也不省心,但至少他不嚼舌根。
"妈妈!"小胖头咬住手帕,大哭。
后记:老师收拾了残局,把神斐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训,神斐垂着头,一句不辩。
回到教室,趴在桌上,抓狂。
青学的一年级,一群死小孩!
……
青学的正选们从美国友谊赛回来之后,网球部终于恢复了正常训练,神斐也终于正式上岗。
说是经理,其实活儿比想象中少得多。
毛巾是队员们整整齐齐自带的;训练单是龙崎教练一手包办的;至于饮料,乾学长负责,每天端着一杯冒着诡异气泡的蔬菜汁巡视球场,谁跑慢了就"要不要试试新配方"。
青学的正选更是好相处得没天理,神斐很容易就和他们打成一片。
菊丸会从她旁边跑过去的时候喊"小斐加油",桃城会扛着球拍冲她咧嘴笑,大石一般在她发呆十分钟后走过来说"辛苦你了",海堂会在经过的时候低低地"嘶"一声,嗯,她现在已经把这个声音翻译成"早上好"了,就连手冢部长,虽然能在炎炎夏日给人冰冻三尺的感觉,但相处起来,嗯,不算困难。
神斐跟他沟通过三次,每次得到的答复分别是"嗯""知道了""去问大石"。
他们热烈得像永远不会熄灭的太阳。
唯一例外的,是越前龙马,他似乎比以前更加将她当成一团空气。
。。。。。。
虽然每晚都会定时给迹部大人打电话,但他好像比以前更加对自己爱搭不理了,神斐在某次在电话里对迹部痛心疾首地大吼:"迹部大人老是对人家这么冷淡,人家心好痛!"
回应她的是迹部大爷高贵冷艳的"嘟嘟嘟——"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还没消失。
以前电话这样挂了之后,她总是会自言自语说些"今天迹部大人心情不好"之类的话,说完自己也不信。
今晚她没做这个节目,只静静的盯着手机,黑色屏幕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脸,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真的好痛的,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