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条件反射地接住。
“把你那靠血压飙升强行逼出来的红眼模式收起来,以后别再用了。”神斐看着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为了逼出无我境界,命都不要了?”
切原捏紧了手里的塑料瓶,骨节泛白,他猛地抬起头,像头被逼急了的小兽:“可是我们关东大赛输了!全国大赛也……我必须快点变强!”
“赢的前提是,你要好好地站在球场上。”神斐看着少年固执又泛红的眼睛,心脏深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有点讽刺——一个身体已经进入倒计时的人,现在居然站在这里,义正言辞地教训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要爱惜身体。
她垂下眼,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且残忍:“如果你把自己作践废了,你猜幸村精市是会夸你伟大,还是会对你彻底失望?”
切原嘴唇动了动,他到底没再反驳一句。他胡乱地把毛巾往脑袋上一搭,粗鲁地拧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
他捏着那只被攥得有些变形的塑料瓶,低着头,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睛看向她,闷闷地憋出一句:
“那你,以后不玩失踪了行吗?”
少年的声音不大,带着点别扭,又藏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
神斐的背脊僵住,心里纳闷他怎么突然绕到这个话题的,但他的话,还是让她感觉到了熟悉的,久违的,温暖。
不过。。。
揣在校服外套兜里的手指轻轻掐进掌心,她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破败的光景,她比谁都清楚。
“当然。”再开口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如既往的轻快语气,甚至还带了点没心没肺的笑意。“我还等着看真田对你的铁拳攻击。”
切原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副部长才不会”,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顺口接道:“那下次,我让部长也……”
“打住。”神斐极快地截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嫌弃嘴脸,“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可是有未婚夫的人,迹部大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让他误会什么,哄起来很累的。”
切原刚刚才被顺好的毛,瞬间又炸了。
“你——!”他瞪圆了眼睛,指着神斐的鼻子,气得差点跳脚,“你这女人脑子里除了那个冰帝的自恋狂还有什么?!亏我还——”他到底没把那句“亏我还担心你”说出口。
“亏你什么?”神斐挑了挑眉,极其自然地赶人,“行了,赶紧回你的立海大去吧。”
切原“我”了半天,最终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他气急败坏地一把抓过长椅上的网球包甩到肩上,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往校门口的方向冲。
“幸村神斐,你简直不可理喻!”少年愤懑的嗓音隔着老远传回来。
神斐靠在铁丝网上,看着他像阵风一样卷走,没心没肺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