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南宫玄夜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侧头看了南宫弘一眼:皇兄,你欠我个洞房花烛夜。南宫弘:记着,利息算你的。南宫玄夜丢下这句话,推门走了出去。南宫弘站在御书房里,望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失笑骂道:这小兔崽子,连他哥的便宜都占。南宫玄夜回到瑞王府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蒙蒙的亮光。他推门走进主院,本以为紫洛雪已经睡了,却看到新房里的灯还亮着。紫洛雪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裙,正坐在桌边研磨药材,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医书。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问他什么,只是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先喝口水。她把茶杯递过来,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南宫玄夜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连夜奔波的寒意。他坐在椅子上,把西山那边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紫洛雪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听着,双手捧着另一杯茶暖手,眉目间没有半点惊惶,只有专注的思索。精铁变成废铁渣,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什么样的废法?”“是全变成渣了,还是表面一层坏了,还是整块精铁从内部变质?南宫玄夜被她问得一愣:密报上没说这么细,只说了一夜全废四个字。紫洛雪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书案边,铺开一张纸,拿起毛笔迅速画了几笔。南宫玄夜凑过去一看,纸上画了几块方方正正的铁块,旁边标注了几行小字,字迹娟秀而干脆。精铁锻造之前需要经过冶炼、提纯、成型几个步骤。紫洛雪用笔尖点着纸上的图形,如果是刚刚冶炼好的精铁坯,还没有进行深加工,那要把它毁掉有很多种方法。”“比如说,在铁水淬火的过程中掺入特定的物质,能让铁的内部结构发生改变,”“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实际上内部已经疏松得像豆腐渣一样,轻轻一敲就碎。”“这种手法,需要懂锻造工艺流程的人才能做到。南宫玄夜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精铁被废的手法,本身就能帮我们锁定内贼的范围?紫洛雪点头,如果是外行人来搞破坏,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放火烧库房或者把精铁直接砸烂。”“但密报上说一夜全废,说明精铁从外表上看可能没有明显损伤,”“甚至当时检查的人都看不出来,等到第二天开炉才发现出了问题。”“这种精准的破坏方式,一定是精通锻造的人干的。”“而且,她顿了顿,这个人对锻造厂的作业流程非常熟悉,知道什么时候下手最不容易被发现。南宫玄夜越听眼睛越亮,他看着紫洛雪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雪儿,你跟我一起去西山吧。紫洛雪抬起头看他,有些意外:你不担心我会累趴下……我知道,这十几天的长途跋涉你很辛苦。南宫玄夜走过去,双手按在她的肩上,低头看着她,可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比暗卫查三天都管用。”“这件事涉及兵器锻造和用毒,你两样都擅长,去了就是我的左膀右臂。”“而且……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咱们的洞房花烛都被搅黄了,我总不能一个人去查案,把你丢在家里独守空房吧?紫洛雪被他后半句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贫嘴归贫嘴,说正经的。南宫玄夜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神色认真起来,西山那边的情况很复杂,锻造厂里出了内贼,押送队伍被劫又牵扯到用毒高手。”“我带着影七和暗鹰去查,人手够用,但有些专业的东西我未必一眼能看穿。”“你跟着一起去,万一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比我瞎琢磨强得多。紫洛雪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天亮之后,瑞王府对外放出消息说瑞王新婚之后需要静养,闭门谢客,任何人不得打扰。但实际上,南宫玄夜和紫洛雪已经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带着影七和暗鹰头领老八,从瑞王府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出了城。四人四骑,沿着官道一路向西疾驰。秋末的风已经带了寒意,吹在脸上像细刀子刮过。官道两旁的树叶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几只乌鸦从树梢飞起,发出嘎嘎的叫声,更衬得路途萧索。南宫玄夜骑在最前面,一身靛蓝色的短打,腰间别了一把寻常样式的短刀,看起来像个跑商的年轻掌柜。但他骑马的姿势和控缰的手法,以及那双在疾风中依然清亮锐利的眼睛,无论如何都藏不住行伍出身的底子。紫洛雪跟在他身后,同样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墨绿色的窄袖短衫配深色长裤,头发利落地束成马尾,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婉,多了些英气。她骑术不差,跟在南宫玄夜身后保持着一个马身的距离,稳稳当当,既不超前也不落后。影七和老八断后,两人一个影卫一个暗鹰,伪装潜行的功夫炉火纯青。此刻他们扮作两个随行的伙计,背着包袱低着头,乍一看毫不起眼,但两人的目光始终在四周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一路无事。傍晚时分,四人在路边的茶棚歇脚打尖,要了一壶粗茶和几个烧饼。茶棚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赶路的商贩,没人注意他们。南宫玄夜一边啃烧饼一边低声跟紫洛雪说话,声音压在极低的范围内,只有两人能听清。到了西山之后,我先去见周达。”“这个人不管是内鬼还是背锅的,从他嘴里总能问出点东西来。”“你暂时不要暴露身份,暗地里观察。:()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