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飞驰再睁眼,率先感受到的是四肢传来的钻心的疼痛,然后是强烈的束缚感。
他微微低头看了眼,他和阿野被用一根绳子捆在粗大的柱子上,阿野还没醒,但因为疼痛而无意识地蹙眉。
他们被捆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樊飞驰简单观察了下这间房间,认为这是一件手术室——他曾经无数次模拟过操作的地方。
房间里没人,樊飞驰苍白着脸,靠着柱子,借力将自己手臂的骨头正位。
幸好郤康团长只是让骨头错了位,而不是捏碎他们的骨头……
樊飞驰苦中作乐地想,他复位完自己手上的骨头后,没找到方便的角度复原腿上的骨头,也就暂时放弃了。
他的手努力往裴凌野的方向伸了伸,拼尽全力摸到裴凌野垂在地面上的手掌,估摸了一下虎口的位置,狠狠一掐——
“嘶。”裴凌野猛然睁开眼睛,甩了甩手,却因为手臂被折断了而导致二次疼痛。
“阿野你能醒真是太好了。”樊飞驰小声地说说。
裴凌野低声嗯了一声,余光看到樊飞驰的手臂已经复原了,其实不难猜出他是怎么操作的。
裴凌野摸索着想要效仿樊飞驰先前的行为让自己骨头回正,但他说到底也只有听樊飞驰吐槽的经验,对此并不熟悉,试探了半天除了让自己大汗淋漓外并没有任何成效。
樊飞驰自然是听到了裴凌野那边的动静:“阿野你有没有尖锐物体能割断这个绳子?我帮你复位。”
裴凌野下意识摇了摇头,又突然想起樊飞驰看不到,他哑着嗓子:“没有。”
忽然他神色一变,低下头,装出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低声道:“他们来了。”
樊飞驰也瞬间低下头,恢复他之前的状态——除了被他复原了的骨头。
他们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背上却一直在冒冷汗。
郤康团长会发现吗?他们看得出来吗?
沈书珩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到底还只是这么大的孩子,装昏迷都漏洞百出,身体小幅度在抖,连睫毛也因为紧张而在小幅度的发颤。
没过多久,郤康和络腮胡一前一后走进这件手术室,络腮胡还单手拎着个正昏迷的小孩。
“怎么还要费劲去拿实验体?刚不是抓了两个现成的吗?”络腮胡随手将小男孩扔到一张布满血迹的手术床上,视线落在郤康的身上,带了些试探的意味。
郤康微微眯眼,冷笑一声:“你不认识他们,我认识。”
他隐晦地往左移了一小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络腮胡和裴凌野、樊飞驰之间:“其中一个,我们这有头有脸大家族的小辈,你想引起日星系官方注意吗?”
络腮胡没什么所谓,笑了笑:“这不是有你吗?还是说你没这个本事压下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郤康眼神带了些警告的意味,“别动什么歪心思,现在我还在晋升的关键时期,真出了什么事我不会管你们。而且……”
郤康的视线落在手术床的小男孩身上:“你们要的实验体不是还未觉醒的哨兵和向导吗?那两个就是普通人,完全不符合你们的标准。”
络腮胡摊了摊手:“随你。”
络腮胡走到手术床前,简单检查了小孩的身体状况,然后直接将孩子的手脚筋全部挑断。
或许是事先吸入了过量的麻药,即使在这样的疼痛下,小孩也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郤康微微蹙眉,显然也是还没习惯络腮胡这样的“手术”:“为什么不干脆绑起来?”
“绑起来多麻烦。这样快些”络腮胡哼笑一声,手上拿着刀在小孩的头部比划,似是在寻找下刀的位置,“反正等我取完精神体的种子,这小孩就变成痴呆了。这样活着不还是死了好受些?”
“那既然都要死了,四肢能不能动又有什么关系?”
络腮胡百忙之余还抬头看了郤康一眼,带了些意味深长的意味:“未来的元帅大人,你好像有些过剩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