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的话,成功让众人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耳边不由想起淳于安临死前凄厉的质问——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是啊,这世间,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阿弟说得对。”
嬴芙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却如催命的鼓点一般,让心里有鬼的人瑟瑟发抖。
“与傻子斤斤计较,确实不值,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死了。”
话音刚落,数百名手持利刃的秦武士涌入殿内,手中的长戟寒光凛凛,拿下了之前有异动,但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的朝臣们。
“陛下,臣冤枉啊,臣对您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您。。。。。。”
突如其来的变故,来自生命的威胁,让他们颤抖着出声狡辩,可迎接他们的,是嬴芙暴怒之下,掷在他们面前的竹简。
竹简散落,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罪证,内容之详细,让他们词穷。
“呵,朕是病了,但不是傻了。”
别看她身形单薄如纸,可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爬回来的气势,却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来,清凌凌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怒火上头,使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妖异的红晕,讥讽道:“平日里忠君爱国,可到了关键时候,才能看出谁忠谁奸,谁又是阴沟里的老鼠!”
嬴彻站在一旁,眼中的幽寒深不见底,摆了摆手,轻声道:“既然证据确凿,那就送他们上路吧。”
“挖矿,修路,服苦役,就当是废物利用了。”
哼,吃了大秦那么多粮食,想死是不可能的,只要干不死,就给我往死里干,她大秦嬴彻,最勤俭持家了!
嬴芙微微颔首,对她的举动很是满意。
两人的操作,仿佛让长安城的血腥味更浓了,嬴芙雷霆万钧的清算,成功让打破了他们的胆子,日后别说是她病了,就是她驾崩了,估计也没几个人敢搞事了。
满朝文武:。。。。。。
呜呜呜,我们怕啊,谁知道她是不是又在引蛇出洞~(幽怨脸)
“叛徒,张辟疆,你用我们的命,去换荣华富贵,你无耻,你父张良若知此,绝不会原谅你。”
“韩国忠臣,呵~”
。。。。。。
听着耳边的谩骂,张辟疆敛下眉眼,路过的刘盈见此,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别听他们的,五世相韩的含金量太低,留侯是个聪明人,他会理解你的。”
???
“丞相,你。。。。。。”
望着他脸上的不解,刘盈摆了摆手,笑的一脸开怀,如释重负道:“哈哈哈,日后,你张辟疆才是大秦丞相,做了十多年的丞相,我终于、终于解放了。”
呜呜呜,阿姐终于放过我了,普天同庆啊!
年过半百的张辟疆:。。。。。。
呵,我怀疑你在凡尔赛,陛下病重,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规矩,这丞相之位,我能做十年吗?(幽怨脸)
秋风卷起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站在巍峨的城楼上,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嬴芙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胸腔内翻涌的气血,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千疮百孔的身体,已经是风里烛、雨里灯。
“咳咳,这么美的大秦江山,当真是让人留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