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又重新包扎的手,尴尬的笑了两声。
姜继书看了一眼,略有沉默:“怎么弄的?”
“晚上睡觉压的。”
“宋亭月,我在想要不要给你请个心理医生。”姜继书认真道。
我:“……不需要。”
办理好出院手续,我跟着姜继书上了车。
打开车窗,我眯着眼吹风,嘴里吸着黑米粥。
因为长期处于饥饿状态,我暂时无法摄入高油高盐的食物更不能大量饮食,这一段时间只能适量吃些清淡的食物。
姜同玉坐在我的身边,倚靠在我肩上,
阴冷气息扑在我身上,我的胃内一阵翻涌,下车后刚进肚的粥又全吐了出来。
姜继书没有带我回山上的庄园,她在市区富人区又购入了一个小别墅。
屋内有监控,但不再像之前一样密不透风。
我因为身体不适,回家后就窝在沙发上小憩一会。
入夜,洗漱过后,我躺在床上用头发缠着手指,因为白天睡过一觉,此刻我的睡意没有特别浓。
姜继书坐在办公桌前,敲着电脑,小夜灯暖色的灯光照着她的眼镜有点反光。
屋内很安静,只有姜继书敲键盘的声音,偶尔传来她小口饮茶的声音。
我枕着手,静静的看着她。
临进睡觉时,姜继书换了一身紫色的真丝睡衣,她托着脸,认真的看着电脑,凌厉的气场也逐渐向我渴望的柔和靠拢。
好一段时间我反应过来,翻了身继续夜不能寐。
两个月的时间冲刷掉了姜继书的愤怒,她没有拿我离家出走的事去为难,当然,她不为难我我的日子也好不了多少。
在姜同玉日积月累疯狂抽取中,我的身体终于彻底崩溃了。
喉咙一阵阵的腥味反过来,我趴在地上,痛苦的扶着马桶外壁,呕了出来随后又是剧烈的咳嗽。
缓解了一下,我抱着腿坐在地上,我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白炽灯发呆。
姜继书,林知杉,姜同玉……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三个名字。
我不止一次的想如今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都是我亲手作的恶因。
是我推下姜继书导致她流产,是我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妹妹,是我羞辱姜继书,是我霸凌林知杉……
可是这样的报应真的均等吗?我所做的恶真的就该有这样沉重的报应?我的人生就活该被摧毁,就活该被掌控,就话该凌迟处死吗?
我又咳嗽起来,整个人随着胸腔震颤。
我已经无法去衡量其中的体量了,不再去谈仇恨,不再去后悔,我只觉得可惜,可惜没有趁着身体还好的时候吃一些自已喜欢的食物。
我支撑着身体又重新回到床上,姜同玉黏过来,她躺在我的身边,还试图钻进我的怀里。
我被冻的往后挪了挪,将她赶了下去。
姜同玉下床后,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在床边安静的陪着我。
我看了她一眼就闭上眼继续休息。
姜同玉是纯真的,是乖巧的,是忠诚的,而这样的她,诞生的意义就是掏空我这个杀了她的凶手。
任我跑到天涯海角,她都会乖巧温顺等着我,感受着我的存在,任我如何逃避,她都可以找到我,她会无时无刻的待在我的身边,榨干掏空我的生命。
姜继书端着药进来,我喝了大半放下去,忍了忍抽缩的胃部道:“能不能不喝了,又没用”
姜继书把碗放在桌子上,她低下头看着碗中黑褐色的药汁道:“不想喝就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