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忽然想起赵沐元曾经出身似乎极其卑微,这怕不是戳到了他的痛楚,赶忙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走吧走吧,最起码现在风调雨顺,世界和平。”
……
赵沐元到底咋了李信安不知道。但是她现在唯一知道的是,眼前的事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拉着赵沐元走到山下村口,忽然一群小孩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木棍,冲着他们喊叫着,紧接着,村口树下洗衣做饭的老人妇女也围了上来,手里抄着家伙什,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们。到最后,那些家中顶梁正在干活的青壮年也回来了,每个人都拿着一把锋利的农具,一个一个仿佛决一死战的士兵,狠狠注视着二人。
李信安小声嘀咕对赵沐元说:“现在再看看呢,脆弱的不是他们是我们俩吧。”
赵沐元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们此次前来只为一事,问完就走,你们谁认识高老二。”
话音刚落,十几个壮汉拿着锄头怼了上来:“我们都认识!”
李信安吓得扒拉了一下赵沐元:“赵大人把你那官威收一收,明显不能来硬的啊。”
“哈哈哈,各位哥哥叔叔,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其实是因为听说了高老二发了财所以这次特地拜访,只是想知道有什么发财的途径没有。”她上前堆满笑脸说。
“你们这样子,没钱?”为首的大妈扫视了一下两个人的着装。
“家道中落。”一脸确信。
“你们真的不是什么当官的?”有个年轻人怀疑地问道。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们现在又没钱,又没武器,连随行侍卫都没有,也对你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吧。”李信安语气委屈巴巴地说。
“欸,我看也是。”一个面相温柔的大姐说,“这官人出来身边不带个十几个人都是不可能的。这人竟然一个人也没带,还把自己老婆也带在身边,一看就是逃难来的嘛。”
虽然不是老婆,不过现在你说是啥就是啥吧。李信安没有否认,赶忙顺着她的话应和。
终于,刚刚忽然集中的人群慢慢四散开来。温柔的大姐走来,热情地招呼他俩跟自己走。只有那群小孩还跟着他们,拿着木棍一路吆喝,将他们“护送”至大姐家里。
到了大姐家中,里面收拾的十分干净朴素,桌子上摆着刚刚摘的时令水果,几只小黄狗在屋里和院子来回窜梭,打闹。
“你们喝茶。”
“姐姐。”
“叫我刘姐就行。”
“刘姐。谢谢你了。”
“欸,你们也别太怪罪他们啊。他们实在恨透了官人和土匪,看见陌生的人才会这么应激。其实,他们人都很好的。”
“听你的意思,你不是本地人吗?”赵沐元点头致谢送来的茶,问道。
“我也跟你们一样,都是逃难来这儿的。咱这地界儿卡在长安城外头,两头都沾边,两边官府谁也顾不上管。前几年哪有安生日子过,不是山匪成群打家劫舍,就是关卡税卡层层盘剥。村里老老少少一条心,跟那些糟心玩意儿拉扯争斗了好几年,才挣下如今这份安稳自在。”刘姐回答到。
“这样啊。”李信安点点头,“那刘姐你听说过高老二的事情吗。我听说他拜了很灵的庙很快就发财了?”
“诶哟,那庙可拜不得啊。这高老二是发财了,可没发财几天,就被人给杀了!”刘姐说,“哦对,刚刚忘记说了,我们最近对不认识的人来这么紧张的原因也和这个有关。谁知道高老二惹到什么人了,那些人会不会再报复呢?”
“那你知道,他当时都许了什么愿吗?”赵沐元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高老二平常就是个好吃懒做的泼皮无赖,在村里的人缘并不好,我们都不理他。”
“这样吗?”李信安有些失落。
“不过他好像和村外的有个老头儿关系很好,你们可以去找找看。”
“村外的老头儿?”两人又一次异口同声问道。
“对,一个很矮的老头,他眉毛长得可丑了,全是毛。”
就是他!两个人对视一看。可恶,被那个混蛋摆了一道。两人起身决定返回,可是刚刚谈话间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赵沐元询问刘姐有没有伞可以借他们一用,准备冒雨返回对岸。这时旁边的人家的小女孩说:“你们现在去也没用,刚刚我哥哥捕鱼回来,说河上的桥被雨吹断了。”
“对啊,而且雨这么大,天色也快暗了,划船送你们也不方便,不如就在这里暂停一晚吧,这富贵也不急于一时嘛。”刘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