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余,我们知道你的一切。你的村子,你的村长,你的李婶、张叔、王婆婆、赵大哥——还有你那六只宠物。如果你不想他们受到伤害,就乖乖配合我们。三天之后,午时,宗门外的望月亭见。一个人来。如果告诉任何人,后果自负。”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黑色的爪印。
苏小余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可以容忍别人针对她,但她不能容忍别人威胁她的家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信纸折好,放回木盒里,然后站起来,看向远处的黑暗。
“天机阁……”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你们惹错人了。”
她转身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大黄在屋檐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趴下去了。
它感觉到了主人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不是平时的苏小余,而是一个被触怒了的人。
但它没有说话。
它只是默默地守在那里,等待着主人需要它的那一刻。
第二天一早,苏小余照常去药田干活,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给灵药浇水、松土、除草,干得比平时还要认真。
孙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小余,你今天没事吧?”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事啊。”苏小余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怎么了?”
“没什么。”孙伯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像……特别认真。”
“干活当然要认真啊。”苏小余理所当然地说,“这些灵药都是宗门的心血,不能马虎。”
孙伯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心里的那股异样感,始终没有消散。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小余没有吃饭,而是去了一个地方——宗门后山的一片小树林。
她站在树林中,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她将信纸撕碎,埋进了土里。
“三天之后,午时,望月亭。”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信上的内容,“一个人去。”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了树林。
她确实打算一个人去。
但她不是去送死的。
她是去看看,那些威胁她家人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她回到药田,继续干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埋信纸的那个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注视着她。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正蹲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中,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苏小余远去的背影。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低声说了一句:“她上钩了。”
然后,黑衣人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