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定之在旁边摊开舆图,笔尖点住第五城。
“元帅,咱们把城门让给昭明,五城之间的兵力会被他们重新接上。”
“所以要切断中军。”
岳飞取过朱笔,在山口画了一道。
“周瑜的水军到哪了?”
“昨夜过白石河,距此还有三十里。”
“让他封山口东河。”
周定之抬头。
“东河水浅,楼船进不去。”
“楼船进不去,小船能进。”
“那边只有一条旧渠。”
“王景修过的旧渠。”
周定之握笔的手停住。他翻出水道图,旧渠从第五城北侧绕出,经过荒田,最后接入山口河湾。渠口早已淤死,若要通水,至少需要半日。
岳飞指着图上的粮车位置。
“半日够了。”
“昭明军不会给咱们半日。”
“所以让他们以为咱们在守城。”
城外,昭明中军已经推进到弓箭射程外。
一名骑士策马出阵,手里举着黑底令旗。
“岳飞!”
“昭明中军奉命收城,五城守将若开门投降,保全城中百姓!”
城楼上的泰昌军士握住弓柄,没人出声。
那骑士继续喊道:“若敢抵抗,城破之后,守军尽杀,百姓充作军奴!”
城头几名刚归附的昭明士卒互相望着。第五城原本的守军只剩三千,城中百姓却有两万余人。昭明中军拿百姓来压城,确实击中了守城人的顾虑。
岳飞抬手接过弓。
“回他。”
周定之没有动。
岳飞已经拉满弓弦,箭锋对准骑士身后的黑旗。
“问他,二十万大军为何要停在城外喊话。”
箭出。
黑旗旗杆断成两截,旗面落入泥中。
城下昭明军的鼓声停了半拍。
周定之这才策马走到城垛前,扬声喝道:“岳元帅问你,二十万大军为何不进城?”
那骑士脸色沉下,转身回阵。
昭明中军很快传来号角。
盾车开始前移,步卒压着城壕逼近。六万右军分成三列,第一列推撞车,第二列架云梯,第三列护住弓手。
岳飞转向城内军吏。
“东门守军退两百步,弩车撤下城墙。”
军吏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