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道里,那三下敲牌声停了。
但停得太干净,反而让人心里更紧。
王胖子拖着灰鸦牌的黑线,走得小心,嘴上却闲不住,声音压得很低。
“吴小邪,你刚才说催灰鸦队回去,那咱手里这块牌,会不会把咱当灰鸦队?”
吴小邪盯着地面。
“会。”
王胖子脚下一顿。
“你能不能先铺垫一下?”
吴小邪抬手示意他别停。
“灰鸦牌已经给我们开过照骨门,也替我们补过路。现在它身上的空队气息和我们沾上了。第七灯断了赛组线,但墓线没断,它会顺着这块牌找人。”
陆红豆走在张雪身侧,黑色金刚伞半压,伞沿挡住窄道两边木牌的阴影。
“那就封牌。”
吴小邪点头。
“回主控室,用铜盏火、金属牌、离线盘三重压住,先让它不叫路。”
王胖子苦着脸。
“听着就费劲。胖爷就想问一句,能不能不带?”
冯刚在后面冷声道:“不能。证据和路引都在上面。”
王胖子叹了口气。
“行,胖爷今天专门干脏活累活,还得拖着一块催命牌。”
张雪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窄道前方。
来时两侧挂满木牌,回去时,这些木牌全部翻到了背面。
每一块背面,都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刻痕还在往下渗黑水。
陆红豆也看见了。
“雪姐,牌变了。”
张雪停步。
她抬起铜盏,蓝白火往左侧一压。
最近一块木牌背面浮出字。
灰鸦队,缺一人。
王胖子脸色一黑。
“缺你大爷。”
吴小邪立刻道:“别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