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景神情一凝,他垂眸看手机,酥麻的悸动感从心脏上泛过。
阳光。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客厅窗边,蓝色窗帘大开着。目光所及,没有刺眼的阳光,有被光辉映着闪闪发光的绿叶。
白色玻璃外的梧桐树生长得很快,葱郁翠绿。
陈长景看入了迷,他心里默默反驳着祝椿的话。
不,像阳光一样耀眼的人不是我,是你。
——祝椿。
……
春季运动会的前一天,陈长景发现祝椿换了一个头像。
一个黄色小鸡,嗯,还很符合她的特点,戴着一个圆框眼镜。
陈长景原本打算点进她主页,保存照片,去其他平台搜一下这个小黄鸡是什么。
不过……
他点击照片的时候,手没对准,点了两下。
于是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我拍了拍“春天啊”的脑袋瓜,说祝她期末一科不挂(ì_í)!
陈长景顿住,束手无策。
祝椿也是12g高速通网选手,直接闪现。
春天啊:【怎么了?】
陈长景仪态散漫地倚靠在沙发上,拧眉轻嚼着这三个字。
怎么了?
春天的下午,暖风将蓝色窗帘喂饱,风从底下穿进来。圆规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舔毛,客厅电视上播放着《众神之地》,陈长景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屏幕,电视上三个人和一头牛在有条不紊地跑步。他看到这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祝椿追他好像不紧不慢,淡淡的,时不时鼓足勇气来一两次不一样的刺激,鼓动再静默,给他充足的时间停顿,像一首歌。
——《森林收音机》
属于祝椿的森林收音机。
追人和50米跑步一样吗?要进行蓄力吗?
陈长景不知道。
他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自己好像是祝椿的诱饵,她在乎这个捕鱼的过程,他只是一个借体。
这样的推论让他有些不爽。
短短几分钟他的思路绕进了死胡同。
祝椿见他不说话,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春天啊:【我好朋友给我挑的新头像,怎么样?】
春天啊:【鼻孔鸡哦,怎么样,符合我吗?】
春天啊:【唉,只能说天生是萌命。jpg】
陈长景低头看手机,嘴角展开轻快弧度。
此刻,所有不爽和不舒服都被他抛至九霄之外。
他很快回复她。
心心念念:【嗯,很萌。】。
4月25日早上七点半,舒大运动会预备开始。文法学院是最后一个入场的队伍,站在篮球场的最东边。学院统一给学生配了马面裙和红色头绳,站在篮球场门口一眼望去就能注意到那一团红。
祝椿困得直打哈欠,半蹲着身子让孟千行给自己扎头绳。
“不是,我早上7点来这里,签到就加0。3分?”
祝椿不服,祝椿反抗。
孟千行给她扎紧头绳,看了眼自己的完美蝴蝶结杰作,松开手,后退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