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传开,运粮车刚转过街口,赵云派回的亲兵便勒马停在城下。
“元帅,溃军退到山口,被自家督战队射回来了!”
岳飞按住清册,望向尚未散去的昭明军阵。
主将被擒,对方却还要守住山口,这批兵不能放走。
亲兵举起一面断盾,盾背嵌着三支短箭。
“赵将军追到坡前,敌军左右各推出一排枪阵,骑兵插不进去,已经收兵。”
“山口有多少人?”岳飞把清册交给军吏。
“至少四万,后面还有步军向河边撤,营旗没乱。”
被押到城门下的萧承烈抬起头,伤腕上的布条渗出血。
“是程肃。”
他靠住门柱,朝山口偏了偏下巴。
“他管后营,手里有八千老兵,你抓了我,他便能接掌各部。”
“等他把兵带过东河,你取的五城,还得一座座守。”
岳飞顺着官道望去,昭明败兵正被分向两侧,空出的中路不断有盾车推来。
程肃没有跟着抢主将,却在替全军保退路。
此刻催骑兵强冲,只会拿刚赢下的兵马去撞长枪。
岳飞摘下令箭,交给城下亲兵。
“赵云守住坡前,别追进枪阵。”
“关羽收拢骑军,绕到南侧,旗帜露出来,人不要冲。”
“秦琼带盾卒压官道,距敌阵一箭停步。”
周定之将舆图铺上垛口,指着东河渡道。
“元帅,三面压过去,他们只会撤得更快。”
“就让他快。”岳飞点住渡口,“周都督到哪里了?”
水军联络校尉挤上城楼,靴底全是渠泥。
“旧渠已通,十二条浅船过了渠口,后船还在卸压舱石。”
“东河能走船,可满载兵卒,容易搁底。”
岳飞把令箭交给他。
“不送兵上岸,让周都督截摆渡船。”
“先看清渡道,别提前露旗。”
校尉接令下楼,萧承烈在门下挣开半步。
“你以为程肃会让水军靠岸?”
押兵把他按回柱边,他却朝岳飞抬起伤腕。
“东河两岸都有弩,河面不过几十丈,你的小船进去,连调头都难!”
岳飞走下石阶,停在他面前。
“所以本帅要他先把弩手调走。”
萧承烈抬眼看向城外,秦琼的盾队已经越过粮车,向山口铺开。
他嘴角动了动,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