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既然要背,自然要有肢体接触,宣峤看着元耿凑到元嘉白跟前,又去拉他的胳膊,又去托他的腰,心头不由自主涌起一股愤怒,身体快过思维,一把抓住元耿的手腕甩开。
他的力气很大,元耿又没有防备,直接被他甩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元耿一脸震惊,啥啊,啥啊?
宣峤道:“笨手笨脚的,还是孤来吧。”
说罢,弯腰将元嘉白打横抱起,元嘉白的脑袋因为惯性朝着他一歪,有些发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同样带着热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让那一小块肌肤的存在感变得极强。
太子殿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喉结攒动着,脚步还算稳。
已经有人提前收拾好床榻,宣峤抱着元嘉白走到床边,小心将人放下,小祥子已经很有眼色地替元嘉白脱下了靴子。
宣峤拂开元嘉白额间凌乱的几缕发丝,问道:“醒酒汤可备好了?”
“备好了。”
宫女端着托盘放在床头的杌凳上,醒酒汤还冒着丝丝热气。
另有宫女端着水盆上前,小祥子接过去将布巾浸湿,想着给公子擦一擦脸会舒服些,拧干后却又被太子殿下接过去。
戚广德瞧见了,但什么也没说,因为殿下也不会听。
只能说元小公子真的很投殿下的缘。
元嘉白感觉身上热热的,好像身处点了十几个火炉的房间,口干舌燥,但很快,有凉凉的东西在他脸上脖颈上擦了擦,然后有人将他扶起来,有东西凑到他的嘴边,酸甜的味道溢满口腔。
元嘉白满意了,咕嘟咕嘟喝了个爽。
然后脑袋一歪,又睡了。
宣峤低着头看睡在自己臂弯的元嘉白,摇头轻笑,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倒是乖巧,喝醉了也不发酒疯。”
戚广德心想,似乎不管元小公子做什么,殿下都能夸出花来。
难道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哎哟哟,怎么又想歪了,忠心的老太监唾弃了下自己,再一再二不再三,叫殿下知道可得遭。
第38章眼泪和心疼
元嘉白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被关在一间四四方方的房子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和地上放满了试卷,像是要把他埋起来,最恐怖的是他不把这些卷子做完就不能出去。
元嘉白吓坏了,拿起笔就开始写,写了一张又一张,手都要写断了,可是卷子的数量没有丝毫减少,因为每当他写完一张,就会凭空再出现一张落到地上。
怎么写都写不完,怎么写都写不完。
太子殿下离开前,特意交代小祥子和元耿照顾好元嘉白,两人在里间一左一右打了地铺,因着前半夜元嘉白都睡得好好的,他们也放下心来。
谁知睡着睡着,忽然听到了小声的啜泣从床上传来。
小祥子立刻惊醒,一骨碌从被褥里爬起来,元耿也察觉到了,又被他麻利的动作一惊,猛地坐起来,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也听到了哭声。
两人一前一后地扑到床边。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