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眉:“我忘记给你安排助手了。”
谢如念“瘫痪”地更加彻底,她掏出口袋里的匕首,对准安亭晚:“你故意的吧?”
“想早点解脱,忙忘了,费德鸠被我派遣到灰城了,嗯,你自己找一个吧,等会我下令,只要是白玉京的,随便哪个都行。但你得重新培养,哦对了,曲殃身边那个人不行。”安亭晚拿走了桌上全黑的木牌,她声音越来越虚弱,到最后连走路都艰难。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谢如念已经走到电脑桌前坐下,安亭晚给她留了所有密码,她没回头,边看信息边问她。
安亭晚摆摆手:“别,我还想和我老朋友见个面。”
“行,你滚吧。”
安亭晚蹒跚地走出会客厅,最后一次“火苗之行”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她濒临死亡状态,走路都要走两步喘口气。她无端地对着空气笑了,几十年的囚徒生活一晃而过,她模仿着蔡潜的风格,找了个继承人,甚至比她还惨。
她左脚刚迈出大门,胸口一阵刺痛,她捂着心口低头一看,那把匕首正中心脏,鲜血奔涌而出,紧接着身后响起谢如念的声音。
“我想了想,还是送你一程比较好,尽地主之仪。”谢如念看也不看她,继续研究那些信息,顺手放好木牌。
安亭晚跌入电梯,她没有力气回复了。
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谢如念忽然抬头瞄了一眼她,面无表情地说:“一路地狱。”
电梯门彻底关上,两人的视线交集就此结束。荒诞的岁月以离谱的结局收尾,谢如念说不上来何种感觉。
愤怒?她确实愤怒,恨不得吊着安亭晚的性命,天天折磨她;恐惧?她同时也恐惧,害怕未知的前方。
她没有生死抉择的机会,只能不停前进,至于虚无或拯救,也只有她能抉择。
谢如念收回视线,不停浏览电脑上的信息。
安亭晚留了很多资料,每份资料有前人的批注,虽然她不确定其中有无篡改痕迹,但有总比没有好。
她一目十行,看完了两个文件,电梯正好响起,原向青走了进来。
谢如念还没转头,便闻到了一身血腥味。入目是一身血色,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血顺着衣服褶皱滴落在地。
他状态还不错,谢如念没多问,估计这是别人的血。
“楼主呢?”原向青站在谢如念对面,他抬眸问了她,语气却夹杂着淡淡的伤感,“我能坐下吗?”
谢如念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计划的?”
她没说什么计划,连茶水也没倒,只是看着那双深绿色的瞳孔。
“你说的是原家针对第一楼,还是安亭晚准备立你为新的幻都主人?”他情绪很淡,起伏平静自然,几乎让人产生一种什么都没发生的错觉。
“都有。”
“我小时候就知道第一楼和原家有仇,至于安亭晚的计划,我刚刚知道。”没等谢如念说话,原向青继续说,“我会帮你稳固这个位置。”
谢如念听完,伸手倒了一杯水,推到原向青面前:“坐吧。”
原向青接过那杯水,缓解了口中的干涩,他紧握着拳头,最终看着谢如念渐渐松开了拳头。
“她人呢?”
“死了,被我一枪杀了。”
原向青坐下,闭上眼,双手摆在桌上,袖口的鲜血淌了下来,落在桌面上。
谢如念并没有阻止,反正那人留下的东西她全都要扔掉。
她烦躁地关掉电脑,踢了一脚椅子,轮滑椅立刻往后挪了几寸,她仰头望着天花板。
“你怎么样?”原向青从低沉愤恨的情绪里走出,声音逐渐稳定,看样子她也经历了不少痛苦的事情。
“不怎么样。”谢如念看向那束刺眼的灯光,她问原向青,“你去做什么了?”
“带人血洗原家,刚刚结束。”说到这事,原向青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想到了什么,微微出神。
“留给我们的事情还有很多。”谢如念苦笑一声,“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