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珩没有说话,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讲台上的人。
站在讲台上的人,规规矩矩地将蓝白色的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圆润的眼眸,向来沁满了懦弱,此刻却微微眯起,盛满了冰冷。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可此时此刻站在讲台上的江呈锦,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不怒自威的感觉。
江呈锦垂着头,修长的手指勾着最上面的一张试卷,放到旁边。第二张试卷上面标有着鲜红的“98”,比原主低了整整三十分。
江呈锦并没有在意这个人的成绩,他想这个班级里的数学水平怎么样,和他没有一点关系的。
他现在是学生,又不是老师。
就这样,他开口念着那人的姓名,清冽的嗓音,在不吵不闹的班级里响起,被念到名字的女同学,忙不迭起身,从江呈锦的手里接过试卷。
当女生接过试卷回位时,教室最后一排传来一阵轻嗤声,有人背靠在椅背上,手转着笔,没礼貌地开口道:“喂,上面的,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点名让同学拿试卷?”
“不好意思。”江呈锦没把他的不礼貌当回事,“不记得你们叫什么了,只能这么发。”
说完,他继续低头看桌子上的试卷。
到第三张试卷时,分数骤然降落到75。江呈锦先是一愣,而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叫着试卷上的名字。
声音落下,名字的主人却迟迟没有认领。江呈锦抬头,整个班的座位,除了自己的那一个,都坐上了人。
这也说明,这份卷子的主人,现在就坐在班级里。
等着看他的好戏。
江呈锦不慌不忙地将试卷摆到一边,继续叫下一个人的名字。
但接连叫了三四个人,都无一人搭理他。
他停了下来,视线一一扫过班里的每一个人的脸,那些小孩眼底的幸灾乐祸,遮都遮不住。
尤其最后一排那四个彩虹兄弟,弯起的眼眸中,写满了“你能拿我们怎么办”!
还有人笑他。
嘲讽的笑。
江呈锦确实不能拿他们怎么办。
他将长袖撸到臂弯处,重新拿过那几个点到名却不来拿的卷子,一边念着名字,等了三秒后,依旧无人问答,便开始报分数,接着进行一番惨无人道的评语:
“第一题都能错?我看你适合重新回到幼儿园学习一加一等于几!”
“别人试卷写满是为了得分,你试卷写满纯粹为了折磨老师。”
“把试卷空成这样,是打算让老师帮你写吗?”
“真以为写了一个‘答’就能得分了?高考答题卷你连‘答’都写不了!”
评价完后,他就把试卷扔到离讲台最近的座位上,任他们传送给试卷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