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珩,你做什么呢?”
他上前想要制止,傅知珩却猛然抬起头,朝他吼道:“别碰我!”
江呈锦看见了傅知珩眼里流出的狠戾,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厌恶,顿住了脚步。
血液上流的傅知珩冷静下来之后,看着地上的男人,还是没忍住踢了一脚。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江呈锦,没有说话,直接摸着黑下了楼。
地上的男人颤颤巍巍站起了身,指着江呈锦,“两个,两个恶心的同性恋。”
他说完,都不等江呈锦做出反应,连爬带滚地回了房间,还上了锁。
江呈锦站在原地,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他听到从男人的房间里,传来的暴戾的斥骂声和殴打的声音。
“妈的,臭娘们,就看着你老子被人打是不是?”
“老子打不了他,还收拾不了你了?”
客厅里昏暗的灯光,映在江呈锦的脸上,没有柔和,只有冷硬。
另一个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哭泣声,哭泣的声音尖锐刺耳,又有些撕心裂肺。
里面有年轻的女人哄着孩子的声音,也有老人的咒骂声。
老人骂着骂着,打开了门,对着江呈锦吼道:“真是作孽,闹这么大的动静,把我孙子吓到了有你受着!”
江呈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
他定定地盯着那老人,老人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于是之后的骂声都变得小声,退回了房间里。
房间门隔绝不了嘈杂,只有无尽的吵闹。
他也回到房间,把脏衣服收拾出来,开始就着哭闹和咒骂声,淡然地在洗手池里洗衣服。
第二天早上,江呈锦回到学校时,仍是面无表情。
不过莫成俊觉得,他今天的面无表情里,还带着几分冷厉。
傅知珩几人仍旧踩着上课铃敲响的最后一声,进了班里。
傅知珩走到自己的位置,看到端坐在位置上的江呈锦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神色复杂地坐在位置上,脸比江呈锦的还要臭。
一天到晚只知道乐呵呵的池与邱,没事找事般地拍了拍江呈锦的桌子,“呦,好学生呢?”
江呈锦抬眸,冷声道:“滚。”
明明只是一个字,却让池与邱感受到了一股猛烈的杀气。
求生的意识告诉他,现在应该默默转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继续说话了。
傅知珩瞥了他一眼,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又转过头,趴在桌子上。
两个人一声不吭,彼此像是有相斥的磁场,稍稍靠近,就会被排斥出去。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江呈锦去班主任的办公室,找老师请假。
班主任听他要请假,脸色不悦,“又请假?”
“嗯,家里出了点事。”江呈锦十分平淡地说。
这种借口班主任听得多了,她并不相信,“能出什么事,需要你一个高中生三天两头的请假?你知不知道,你快要高三了,学习才是你的首要任务……”
“我爸出事,在看守所里,我需要找律师,保释他出来。”江呈锦不慌不忙地打断她的话。
理由太具体了,具体到有点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