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
刺骨的阴冷将潇凌天从混沌中拽醒。
掀开眼皮。
入目是昏暗潮湿的地牢,狭长过道悬着气若游丝的油灯,昏黄光影摇曳晃动,将栏杆的影子拉扯得扭曲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霉味、臭味与淡淡的血腥味,呛人刺鼻。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躯,可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都极为困难。
“主子,您醒了。”
两道低沉愧疚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潇凌天眉心狂跳,侧头望去,自己的两名贴身侍卫,同样狼狈地靠在牢壁边,脸色难看。
他嗓音干涩发哑:“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侍卫垂首,满脸愧色:“属下见主子孤身追入险地,不敢滞留,当即紧随而入……见您倒在地上,以为……一时着急也冲了过去……。”
潇凌天:“……”
懂了。
他一腔热血冲动入局,两个侍卫忠心护主紧随其后。
好消息:主仆三人整整齐齐。
坏消息:都没了武功困在地牢里。
他被气笑了,这下脸丢大了。
他压下心头躁怒,急声追问:“你们可看到其他人?”
两名侍卫双双摇头。
“属下醒来便在此牢中。”
“只比您早醒来一会。”
潇凌天瘫在地上。
一股极致的懊恼与悔恨瞬间砸垮他所有心神。
潇凌天死死攥紧拳头,重重一拳狠狠砸在冰冷地面上,弱的都没有疼痛的感觉。
丢人!太丢人了。
人没救成。
反倒把自己、把贴身侍卫全搭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