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的令箭刚落,北岸渡楼便推出两架床弩,箭槽直指栈桥上的盾兵。
杜衡把红旗插进窗框,持火把的守军随即围住桥木。
“退回船上!敢上岸,我就烧光木料!”
重箭撞穿第一面盾牌,连人钉在栈桥横梁上。
后队被堵在船头,前排也撤不回来。
周瑜按住船栏,没有催兵硬冲。
拿下渡楼不难,可桥木一烧,岳飞的大军就得靠十二条船慢慢过河。
二十里外还有昭明后军,不能把时辰耗在渡口。
他抬手指向栈桥两侧。
“盾兵伏下,用船板挡箭,别挤在桥头!”
“把船往外撑,让开第二条栈道。”
水军校尉抓住令旗,迟迟没挥。
“那条栈道也在弩口底下,再送人上去,只会添伤兵。”
周瑜盯着渡楼上尚未转动的四架床弩。
“空船靠过去,竖盾,不上人。”
“再派快船回南岸,请岳元帅准备渡河。”
校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楼窗,将旗举过肩头。
两艘摆渡船贴向东侧栈道,船头立满木盾,船后的水军伏进舱内,用长篙撑船。
杜衡从楼窗探出半个身子,指向那片盾牌。
“想分两路抢渡?”
“把南窗的弩全推过来,先打翻他们的船!”
楼内绞盘接连响起。
一支重箭钉穿木盾,扎进空船船舱,盾后却没有人倒下。
杜衡扶住窗框,朝左右催箭,三名弩手合力将最后一架床弩推向东窗。
周瑜望见南侧楼窗空了,将蓝旗交给亲兵。
“告诉南岸,弩已转向,可以动了。”
“提醒赵将军,先找桥匠问路,别从楼前过。”
南岸很快亮起两盏灯笼。
周瑜收回目光,命楼船往栈桥靠近,自己立到盾墙后,举起一枚昭明军牌。
那是南岸守将交出的腰牌。
“杜衡,南岸三千人都在,军粮也保住了。”
“你再放一箭,渡楼里的人便少一分活路。”
杜衡一把扯下窗边遮箭的皮帘。
“三千人守不住粮场,留着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