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怎么可能不依他?
他点点头,径自发力。心想横竖他多护着主子一些,便也好了。
季望泫的手掌抚过他的肌肤,珍惜地望着他的眼睛,低低道:“怎么会有你这样什么都不要的人……”
“世间怎么会有你这般人……连命都给出去,却什么也不要。”
恰好,他什么也没有。这一身,从名字到性命,都不是自己的。
燕翎听得心软,他用力地回抱他,一遍遍道:“不要,我就是为您而来。”
一通翻云覆雨,燕翎结束后下床,双腿都打着颤。
他套上裤子披上衣裳,低声说了句:“属下去打些水来。”
季望泫倚靠在床榻上,餍足地眯了眯眼,说:“好。”
夜深人静,燕翎悄悄推开门,被一手端着盆,一手拎着桶的鸦回惊了一惊。
“……四哥。”燕翎衣衫不整,有些尴尬地垂下眼。
鸦回一脸讳莫如深,把水递给他,示意他拿进去,还贴心地给他关上门。
燕翎放好水,回身去床榻上将季望泫抱过来。
“这回还这样有精神,”季望泫不排斥他的搂抱,轻笑道,“看来是我做得不够狠。”
上回是他大伤初愈,身体机能还没有缓过来,当真一夜的云雨都熬不住,他这些年不是白练了?
燕翎浅浅弯了弯唇:“主子威猛。”
“等事情安定了,我定要将你拘着,磋磨上三天三夜。”
“嗯……七天七夜、一辈子都可以。”
季望泫乐了:“你就宠我吧燕小九,有你受的。”
燕翎将他洗净,自己也洗了个干净,再拥着他上了床。
“主子,属下就在您身边,希望您能入眠。”
被窝里不再是冰冷的温度。季望泫贴着暖源,渐渐有了些睡意,还想再闲聊几句:“阿翎还未弱冠吧?我记得你是冬日里的生辰。”
咦?入藏雪宫前填过个人资料,燕翎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得,惊讶地眨了眨眼,说:“是,属下腊月十三的生辰。”
“好,”季望泫记下了,“到时,我来给你取个表字,可好?”
得此殊荣!燕翎眼中的惊喜快要溢出来,忙道:“好,好!”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季望泫挽着他的手,奇迹般地入睡了。
耳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燕翎却激动得睡不着。他身子不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多的画面。
他的生活,不再是一个人的独来独往。
……
隔日季望泫睁眼,看见燕翎眼下一片乌青,坐起来,眸色沉了沉,却没有说什么。
燕翎没睡,但精神好极了。
“主子早。”他翻身下床,穿戴好,给季望泫端来洗漱的物件,又给他穿好衣裳,再出去给他端早餐。
早餐是客栈供应的白粥,虽简陋,却也稠香。
整顿过后,再度出发。
“坐那,睡会。”季望泫上车后吩咐一句,自行闭目养神。
他的脸色已经见了白,在云水观静养出来的精神也消退下去,不笑的时候,看了只让人觉得远远的不好接近。
燕翎忧心地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硬眯了一会,他又睁开眼,对上季望泫探查的目光。
“主子,属下暂时,睡不着……”面对他灼热的目光,燕翎解释了一句,“您脸色不太好,可否让属下替您把把脉。”
季望泫正思索着该如何把控他二人之间的距离,本该是无悲无喜、甚至有些冷淡的目光,在与他的视线交汇后,又添上几抹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