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三岁那年,母亲死于帮派斗争,父亲也受牵累被□□围剿死于家中。他在死前将我托付给姑妈,姑妈先是带我回到横良,在横良生活了几年后又移居另外一个远点的城市。”
“我在那里长到16岁。16周岁一到,姑妈说‘你成年了,该出去自谋生路。刁家不养废物软蛋,这是家庭传统。’于是我走出家门,每半年和姑妈通一次信,保持联络。”
“当地靠海,我先是上渔船跟着远洋捕鱼。我们捕的都是长度超过6米、体型庞大的鱼。掷出梭镖,投下巨网,再靠臂力把中镖的鱼拉回。想来我的大力气就是在那时奠定的。
当然,这也跟基因有关。我们家族都体型强健、身高不低。姑妈一米九,据她说我父亲也是差不多的身高,母亲虽然矮些但也有一米八。”
赛茵听得咋舌又入迷。她脑海中先是浮现出人与自然抗争、在海上迎着风浪捕猎的惊心动魄场面,又闪现出几个巨人形象。
“一年后,船上发动事变。我趁机上位,该杀的杀,该留的留,拿下这艘中型渔船和上面的8名船员。那是我成年后拥有的第一处资产。它至今每年还在为我创造利润。”
“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凭借渔船收入我又先后收购另外两艘渔船。又过半年,在我十八岁时,远洋捕捞事业稳固,我潜入幸地。对就是那个我在那里出生、我的父母在那里死去的城市。”
“那时□□已经兼并成两个。我换了名字,混进去,先从最底层的马仔打手干起。得益于姑妈的教学,我身手不错,很快崭露头角成为头目直接下属。
然后在一个黑雨淋漓、和对手帮派火拼的夜晚,我砍掉十七名对手成员完成任务,然后直接杀回老巢干掉头目上位。从那一夜起,我有了外号——‘屠夫’!”
屠夫眼中闪着灼亮的光。
“一周后,潜入对手帮派头目,暗杀成功。哦,这两个老头目,都是当年杀掉我父母的人。他们合伙联手,将我母亲的帮派瓜分兼并。我到现在还记得其中一个头目年轻时的脸,当年是他带头去家里围剿的我父亲。”
“在这之后,时间就过的快多了,我成为幸地唯一的□□头目,又进入珈弥干起我父亲的职业——警察。一路干到警察长,顺便把当地□□纳入掌控。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回到横良。”
“□□也能干警察?”赛茵听完忍不住问。
“当然,全世界的警察都是雇佣制。走些小门道上岗完全行得通。我家自我爷爷那一辈就干这一行,我姑姑原先的职业也是这个。所以我有些可继承的关系人脉。”屠夫眨了眨眼,表情轻松活泼。
“嗯吭~”他突然低头咳了一声,接着咧嘴露出整齐的白牙,“江锐!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噗——!这次不是酒而是饭。赛茵嘴里的饭全都喷到屠夫白衬衫上。
后者一脸淡定地低头瞟了一眼,接着动作自然地站起来将剩饭抖落掉,还贴心给赛茵递上一块雪白毛巾方便她擦嘴。
“我身高1米9,体重91千克。身体强健有力,基因优秀,无任何明面或隐藏的疾病,可去医院体查。名下房产五套,横良两套,幸地、珈弥、鲸海各一套。存款,嗯存款应该……反正挺多。”他坐下,一边回忆一边说。
赛茵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一动不动听着。她脸上笑嘻嘻,心里骂咧咧。说了半天,原来是看她做饭好吃,想哄她当免费保姆啊。溜了溜了。
“抱歉,坐的时间有点久,我得去趟卫生间。”
屠夫微笑,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在那边。”他好心提醒。
赛茵点头,起身直奔洗手间而去。她躲在洗手间拐角处密切观察屠夫,然后趁他一个不注意快速溜出餐厅。
大厦楼下聚集了一排等活的摩托飞车骑手。她叫住其中一个,问好价格后坐上扬长而去。谨慎起见,她报的目的地是中途地铁站。
幸好留的是假名字。这几天屠夫给的报酬也是现金,没有留下她的账户信息。应该找不到她吧?不过一个小卡拉米,对方或许并不会花精力找。这样更好!
……
离开屠夫,就意味着断掉了来自对方那头的收入,但她每天的日常开支却不会消失。
睁开眼就是新一天的房租、饭费水电费、枪支贷款……人躺在床上还没起呢,固定花销就已经自动从账户里扣除了。
为了有新收入来源,第二天一早赛茵便去往生鲜超市买了菜、肉、面粉、油、白糖、酵母和煎锅。没办法,公寓里啥都没有,看得出原主都是买着吃。从超市回来后钻进简陋小厨房开工。
一小时后,喷喷香馅饼烙好。她自留两个,把其余的全部装进事先备好的小篮。一切准备就绪,她带上枪、挎着篮、举着小木牌前往富人区。
“你好,请问需要上门做饭吗?第一天免费试工。这是我自己做的,您可以先尝尝。”
她站在人流量多的商业街头大大方方推销自己。一切为了生计。不偷不抢,靠双手赚钱,没啥不好意思的。
一连问了三个行人都被拒绝。赛茵并不气馁,不行就去中介所,或者去餐厅问问是否招人。如果最后都不行,那就继续送快递吧。
一名身着亮蓝衣裙的女人从对面商场款款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拎满购物袋的店员。
有钱人!赛茵锁定新目标,朝左右两边看了看来往车辆,冲过街道直奔女人而去。
“你好小姐,请问需要人上门做饭吗?”她甜甜笑着,无比热情。
女人脚步一顿,下一秒摘下墨镜露出眼睛。
两人瞬间目光相撞,震惊从彼此眼中一闪而过。
“你认得我?”女人主动问。
不等赛茵回答,她立刻接着开口:“不对,是还记得我!”这次是肯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