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唉,我这不是忘了吗,对不起嘛,表哥,下次一定注意。”
“臭小子,再有下次,你看有没有人给你顶包,这丫头做的还不错的,今天为了你把她,你可得上点心别再弄错了,再捅这样的篓子,我就不帮你了。”
“是是是,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唉,对了,那丫头不是干了几天吗,表哥,你给她发工资吗,会不会太便宜她了?”
谄媚的声音越说越小,却字字句句都被夏恬月听了进去。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两人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她坐的矮,旁边又有人挡着,这两人并没有发现自己。
店长压低了声音:“当然不给了,今天正好第7天,我给她的试岗是一个礼拜,卡着点给她辞退,当然一分钱都不用给了,到时候她的工资,就打你卡上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诶诶,我知道了,表哥还是你好,不愧是我的亲表哥。”
“嘿嘿,那是,哪能便宜外人呢?”
夏恬月觉得一切都很荒谬,这个世界好像对她产生了一种纯粹的恶意。
在学校的时候也一样,没有人将她当一回事,那些恶意的欺凌,每时每刻都在包裹着她,夏恬月没有朋友,看她不顺眼的人就像是这样,不断的榨干她生存的空间。
两人的对话已经到了别的地方,她的脑海中却还回荡着刚刚店长说的那句不给钱。
他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问题,却还是将过错怪到了自己的身上,夏恬月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不甘。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所有的厄运都降临在她的身上?
为什么连最后避风的港湾也消失了?
她再也没有妈妈了,这样痛苦的生活将要伴随她一辈子。
她本来以为考上大学之后,很快就能解脱了,但是偏偏,生活停滞在了黎明之前,所有的一切,对未来美好的畅想,和妈妈过上好日子的畅想,都破灭了。
排队的人群在缓缓移动,此刻店长和店员走到了她的身边。
“真是热死了,医院怎么也这么热,看完之后我们赶紧回去吧,话说你手上的伤口是不是已经止住血了?”
两人来看的急诊,店员的手上按着一大块布,上面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看来是切柠檬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
“哦哦,是呢,还是包扎一下吧,感觉好痛。”
店长忽然顿住了脚步,下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让他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他看了一眼,发现是白天被自己辞退的员工,正抱着一个女人坐在地上,魂都差点吓飞了。
店员回过身来,也吓了一跳,随即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他有些不耐烦,又有些心虚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前进的道路被夏娟的脚挡住,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选择绕开,而是随意的踢了一脚。
随后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女人的膝盖都没有弯曲一下,整个人硬邦邦的。
他看着夏恬月猩红的双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想到刚刚的话,或许也已经被她听到了,嘴上就愈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有病就去治啊,抱着你妈躺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可怜你的,是不是没钱啊,呐,同事一场,给你20块钱去挂号。”
说完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就甩在了夏恬月的脸上,用着本该属于她的钱,还要羞辱她。
夏恬月依旧死死的盯着他,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这两个人真该死啊。
店长没有制止他的行为,而是往前走了两步,他就是看准了夏恬月这种贫穷的女大学生好拿捏,找不到其他的短期工,在他这里只能忍气吞声的干着,就算被辞退了,也不敢说话。
白嫖了几天的劳动力,他在心底沾沾自喜,得意洋洋,根本就不屑于和夏恬月解释什么。
更别说别人骂她了,关自己什么事情?
周围的人也一脸冷漠的走开,甚至没有观察到这边的小动静。
夏恬月缓缓的站起身来,将怀抱中的妈妈靠在椅子上,她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只不过散发出一丝难闻的异味,但是在医院这样的环境之下,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她朝店员招了招手:“哥,急诊这边都不分挂号科室了,去上面的话进得更快。”
店员狐疑的看着她,前面冗长的队伍确实不知道还要排多久,他们到现在为止,也就前进了一点点的距离。
再这样耽误下去,店内的生意靠一个人完全支撑不过来。
他还是想快点回去帮忙的,对夏恬月的话将信将疑,回头征询店长的意见。
店长昂了昂下巴:“走呗,去看看,大不了不行再回来,这里我排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