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行在紫金山。是日,帝与皇后楚氏、姜妃同寢。
四月初八。
帝与罪臣萧妃暄玩闹,罪后萧氏侍奉於前。
四月十二。
大被同眠,大被同眠……
四月十五。
…………
司马义满脸茫然的放下笔,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天经歷了什么。
他做史官十一年,经两朝三帝,什么荒唐事都见过。
先先帝好色,可好歹知道白天上朝;前一个天子是个窝囊废,至少不给他添太多笔墨。
可眼前这位!!!
真他娘的神了。
几日前紫金山上那一战何等壮烈!
独身破五万铁骑,擒九重天神女,白虎献刀,百官叩首。
司马义都以为自己正在见证一个伟大王朝的再度復兴,自己註定將隱藏在幕后,隨著他一同名留青史。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擬好了帝皇本纪的开篇:
“帝以庶出践祚,承三百年衰运而起,独力破贼,威服天下。”
多提气,多壮烈。
可结果呢?
大被同眠。
大被同眠。
还他娘的是大被同眠。
圣天子啊!
你的志气呢!
你那敢教日月换新天的杀伐之气呢!!
你那以一己之力將五万铁骑完全轰散、彻底撕碎的惊世力量呢!!!
怎么他娘的看上去,和那些传说中的周幽王之流,无不及而过之呢?
司马义总感觉事情的发展的展开方式有点不对劲儿。
远处的行宫里隱约传来圣天子的狂笑。
“桀桀桀桀,萧小娘子,你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朕的手掌心呀~”
司马义想把自己的脑袋塞进砚台里淹死。
可这位铁骨錚錚的史官最终还是把脸从手掌里抬了起来,重新拿起笔。
在接连十数日的大被同眠后,他咬著后槽牙,一笔一划地补上了一行批註。
“帝虽荒於酒色,然政令不輟,日有旨意出。內委姜妃、楚后,外付东厂、锦衣卫,朝野肃然。”
看了看,觉得太给这昏君脸了,於是又添了一句。
“惟帝纵慾无度,日夜不休。臣窃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