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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看>晚风过境暗示什么 > 606(第2页)

606(第2页)

此后骆之聿他们去练车都会叫上姚安然和沈杭,但每次在车上她都要注意看骆之聿的神色,实在别扭得紧,就跟姚安然说自己单独去。

姚安然晃着她的胳膊央求,“你不在我多尴尬呀,沈杭,陪我一起嘛。”

“我……”沈杭犹豫道,“我觉得老蹭人家的车不好,在车上你们聊天我也插不进话,还是自己走好了。”

“你跟我们聊呀,有什么插不进的。再说了,商务车坐着宽敞又舒服,还不用闻地铁上的汗臭味,多好。”

实在拗不过,沈杭还是跟着姚安然搭车。氛围依旧紧绷,而她逃不过,只好开始装鸵鸟,点开单词软件默默背起来。

曹睿留意到她的沉默,感慨道,“太用功了吧,这点时间还要背单词。”

姚安然就笑,“可不么,真是吾辈楷模。”

沈杭应声抬眼,好巧不巧撞上了骆之聿的目光。

他微微侧着头,极薄的眼皮耷拉着,带着几分懒怠的从容,发现与她四目相对也未退让,巡睃过扫过她手机屏幕,又懒懒地侧了回去。

她不懂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只是隐隐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在他的扫视中显得那么不堪。

“péjorativement,péjorativement……”

耳机里还在重复着法语单词的发音,屏幕上“轻蔑的”中文释义字眼刺得她的心隐隐抽痛。

回程她找了个理由脱身,独自坐上单程一个半小时的地铁,摇摇晃晃地回到学校。

一路上沈杭想了很多。

眼下是吹捧天才的时代,无论背地怎么较劲熬灯苦读,都要在人前装出一副毫不费力的轻松样。这个特性在清北之流的名校则更醒目,谁都不愿承认自己笨拙,松弛就成了最安全的保护色。

然而在其之上还有更高级的“装”,就是像骆之聿这样,因为生来就在罗马,所以对一切都兴致缺缺,偏偏还有人鼓吹,这是欲。望被满足后的倦怠。

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自然也无需刻苦上进,但这也不是傲慢的理由。

她蓦然想起邱淮。

无论对谁,邱淮都温和而谦逊。

那是一种植根于骨血的美德,并未因为他屹于高处而丧失,正相反,顶点的风景浸润了他的胸怀,更能容纳万物。

畴昔尚在校园中,沈杭还不懂得这种品行的珍贵,是来了北京后,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她才明白,遇到一个能够教化后生,又不会居高临下的人,是多么难能可贵。

她想成为这样的人。

从那之后,沈杭总是找理由推辞,尽量不搭骆之聿的车去场地。好在剩余的练习次数不多,姚安然也是个通透的人,两三次婉拒后懂得了她的意思,不再邀约。

沈杭沉下心来,在学车之余准备各类法语专业等级考试,delf,还有catti资格证书,连同光华的课程也要学好,没课时常常在图书馆一泡就是一整天。

偶尔学累了,她就去找从邱淮书桌上看到的那几卷书,出乎意料的是,竟然都是国际关系方面的书籍。

邱淮原来对这些感兴趣么?竟从未提起过。

但仔细一想,也能从过去的记忆碎片中找到端倪:比如邱淮回来给她们补课的时候,讲到地理会自然而然延伸一部分地缘政。治的话题,只是那时懵懂的高三生紧盯着考点和得分点,压根没留意。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姚安然发来一条消息。

「沈杭,你在燕南这边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等她回,对面又机关枪似的扔过来一句:「我想约曹睿,你来帮我打打掩护呗。」

尽管不一起坐车,但总归还要一起练车的,相比其他人,沈杭显然是最合适的天然僚机。

沈杭问过姚安然,带上她到底有什么用?又不会助攻,只能凑个人头。

姚安然神秘兮兮,“这你就不懂啦,暧昧拉扯嘛,总不能早早就昭告天下,说我对他有意思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学生们的优绩主义植根于心,就连暧昧都要小心翼翼,谁先表露好感就是输家。

所以哪怕姚安然平日里咋咋唬唬,和曹睿聊天笑得花枝乱颤,在对方面前却还是表现得若即若离,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现阶段,我只当你是朋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姚安然和曹睿的爱情拉锯战里,还有另一个炮灰骆之聿。

姚安然带着沈杭,曹睿带着骆之聿,四人凑一起吃饭,只有他俩相谈甚欢,陪衬的沈杭和骆之聿自顾自沉默。

偶尔她想,骆之聿和她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看骆之聿那无聊的表情,估计也揣着一样的疑惑。

沈杭看了眼日程表,下午还有课,不能再待在图书馆,便收拾好东西去食堂找姚安然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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