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舟把她牵到舞池正中央——不是边缘,是正中央。
在法餐厅那个临时清出来的、被暖黄色水晶灯光均匀覆盖的、所有餐桌都能看到的那片空地正中央。
他把右手放在她后腰上——这一次不是悬空的三厘米,也不是隔着礼服缎面轻轻贴着。
是把整个手掌都贴在她后腰上,拇指按在她脊柱左侧的竖脊肌上,其余四指搭在她腰侧。
那个手势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不是宣布所有权(他不需要向这些人宣布),是告诉她:这里,现在,你是我的。
这些人看着你——让他们看。
他的左手握着她的右手,举到肩膀高度,手肘弯曲成一个圆润的角度。
她把自己的左手搭在他的右肩上。
隔着西装的垫肩和衬衫袖管,她的手指能感觉到他三角肌在静态收缩下的硬度。
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之间的距离——不是一个拳头的距离,是她在搭上他肩膀之后本能地往前挪了小半步之后剩下的距离。
那距离近到她胸前的山茶花胸针几乎要擦到他的衬衫了。
他开始领舞。
不是老周那种交谊舞——是更现代的、没有固定步伐的、完全由领舞者即兴控制的慢舞。
他的步伐很小,节奏很慢,舞步之间的过渡是平滑的——左脚、右脚、转身、停顿——每一步都踩在肖邦夜曲的和弦变换上。
她不擅长跳舞——她在大学里学过几次交谊舞,但从来没有真正跳过。
但被他领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需要会跳。
他的手在她后腰上以极其微小的力度变化在引导她——他的拇指按在她脊柱左侧时她的身体自动往右转,他的四指加一点力度时她的身体自动停下来,他的手掌往前推时她自动后退。
那些指令不是语言——是触觉,是他的手指在她后腰上绘制出的无声信号。
她不需要经过大脑的分析——她的身体在他手指的信号下自动做出了反应,像一个被调试好的接收器,只要他发出信号,她就会自动调整状态。
然后他做了第一个她没预判到的事。
他在转身时——身体从左往右旋转大约九十度,把她的身体顺势往他的方向拉近三厘米——右手在她后腰上的拇指忽然从“按在脊柱上不动”变成了“沿着脊柱往下滑了不到两厘米”。
那个动作的幅度极小——在别人看来,他的右手只是在转身时被身体的转动顺势带了一下。
但徐静知道那不是顺势——是刻意的。
因为他的拇指在滑动的过程中,在他的指腹到达她腰骶关节上方的那个位置时,加了一点力道。
那个位置——腰骶关节——正好是她身体比较敏感的区域之一。
上次在水杉林里他从背后进入她时,他的手指就是按在那里让她发出了一声她自己事后不记得但被他记住了的短促呻吟。
他的拇指在那个位置按了两秒——然后松开,回到原来的位置。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的身体已经记录了那个信号。
她的呼吸在拇指按下去的那一刻漏了半拍——不是屏住呼吸,是吸气吸到一半时横膈膜收到了一股来自外部的干扰信号,暂时停止了收缩。
然后她补了剩下的半口吸气。
补得有一点急——导致她的胸腔在那一瞬间扩张的幅度比正常呼吸时大了几毫米。
那几毫米的额外扩张让她的左乳在缎面下往前顶了一下——那朵山茶花的花瓣——那片银色的、被仔细打磨过的金属丝——恰好在她乳头尖端的皮肤上方蹭了一次。
不是擦过去的那种蹭。
是金属花瓣的边缘和乳头尖端在缎面下产生了不到零点几秒的接触——然后随着她胸腔回落而分开。
那个接触——极轻、极短暂、极精确——让她的乳头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敏感。
她感觉到那半厘米的空隙正在被压缩——不是因为花瓣在往下落,是因为她的乳头在缎面下正在逐渐变得坚挺,尖端从原本的微微凸起状态进入了更硬的、更挺立的、更敏感的充血状态。
它自己往花瓣的方向顶了上去。
她的身体在林远舟还没有做任何额外动作的情况下,主动把乳头送到了花瓣边缘。
林远舟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