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因为项茴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趴体,没提前向迟颂报备,中途没接迟颂的电话,也没回迟颂的信息,到家时间还比他规定的晚了十分钟,于是惨遭毒手。
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项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他生气了。
她很识相,知道这种时候和迟颂对着干讨不到好,于是放软了态度,声音低低的,“我们先回去行吗?别占用医疗资——啊——”
项茴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迟颂攥住手腕,一把扯到了病床上。
下雨天室内本就昏暗,此时正直黄昏,光线更是被床帘吞噬大半。
朦朦胧胧中,项茴倒在迟颂胸口,嗅到对方身上浓郁的木质冷香。
气息环绕,好似捕食者对猎物的天然压制,她瞬间不敢动了。
“迟——迟颂,你讲讲道理。”项茴被他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试图唤醒这人的理智,“这是公共场所。”
迟颂冷哼:“那又怎么样?”
迟颂根本不在乎。
在迟颂的世界里,他的规则才是规则。
项茴强装镇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问你,为什么要说谎?”
“我说什么谎了?”
迟颂打她屁股,呼吸有些沉,“比赛开始前,你说要去赚学分所以不来看我打球,结果呢?你出现在体育馆又是为了谁?”
就因为这件事?
项茴无语凝噎,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你误会了,我真是去赚学分的,当观众可以加两个学分。怎么,你们京大没这种活动吗?”
拜托,理解一下学渣为学分拼命的心情吧。
迟颂不知道信没信,眼神自上而下地打量她,“不是为了看许慕明?”
项茴懵逼三连问:“许慕明?大三那个学长?这关他什么事?”
“哦,看来你们认识。”迟颂皮笑肉不笑,“学长,叫的好亲切啊。”
完蛋。
项茴心口咯噔一声,迟颂小气吧啦,最讨厌她提别的男人了。
项茴被吓得说话都结巴了,“我们……我们确实认识,上学期选过同一门课,一起做过小组作业,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迟颂:“是不是还加了联系方式?”
迟疑片刻,项茴撒谎了,“没有。”
之所以没说实话,是因为项茴觉得,手机朋友圈是自己的隐私。她在迟颂面前已经够卑微了,项茴想保留最后一点基本的隐私权。
但迟颂才不管那些,他轻笑了声,表情阴冷像条毒蛇,“茴茴,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谎言败露,项茴沉默了。
“手机拿出来,把他删了。”
他总是这样,手段强硬,不顾及别人感受。
作为一个正常人,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社交需求吗?难道她身边一辈子只能有迟颂一个异性吗?
她都那么听话了,一再退让,迟颂还是变本加厉。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项茴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子,赌气似的,颤抖着声音说:“不删,你凭什么干涉我交友的权力?别说我和许慕明没有什么,就算有什么又怎样?我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窝囊包终于硬气一回。
项茴挺起小胸脯,觉得自己可威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