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和苏清砚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两个人刚参加完一个星际贸易协商会,在会场待了一整天。苏清砚作为苏家代表出席,裴砚舟以归墟号船长的身份陪同——说是陪同,其实就是坐在旁边当背景板,偶尔在苏清砚和别人意见不一致的时候,用眼神帮他说服对方。
效果奇好。每次裴砚舟往谈判桌对面看一眼,对方的气势就弱三分。
"砚舟哥哥。"苏清砚一边换鞋一边叫,"你今天那个眼神用得有点多吧?那个李老板被你瞪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本来就说不过你。"裴砚舟把门关好,落了锁。
"那是。"苏清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把身上的深灰色羊绒外套脱下来,随手一抛,丢给了裴砚舟。
"帮我挂一下,我去洗澡。"他说完,穿着单薄的衬衫就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扯领带,姿态散漫得像只刚回来的猫。
裴砚舟接住外套,拎在手里,看了两眼。
苏清砚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
裴砚舟站在玄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套,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夹克。
他转身走向衣帽架。
*
苏清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领口歪歪斜斜地露着一小片锁骨。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经过客厅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裴砚舟不在。
"裴砚舟?"他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
苏清砚皱了皱眉,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往客厅走去。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地窗外是曜都星的夜景。裴砚舟不在沙发上,不在阳台上,也不在厨房里。
苏清砚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墙角的衣帽架上。
他的脚步顿住了。
然后——
"噗。"
苏清砚笑了出来。
衣帽架上挂着两件外套。他的深灰色羊绒外套挂在前面,裴砚舟的黑色夹克挂在后面,两件衣服贴得紧紧的,中间没有一丝缝隙。
最绝的是——裴砚舟那件黑色夹克的袖子,从后面伸出来,端端正正地塞进了苏清砚外套的口袋里。
就像……就像裴砚舟正从后面抱着他一样。
苏清砚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走过去,伸手戳了戳那件黑色夹克的袖子。
"裴砚舟?"他提高声音,"你在哪呢?"
"厨房。"裴砚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伴随着烧水的动静。
苏清砚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正在倒热水的裴砚舟。
"你干嘛呢?"他问。
"给你倒水。"裴砚舟头也不回,"你晚上没喝几口水。"
"我不是问这个。"苏清砚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问的是——你挂外套的时候,干了什么?"
裴砚舟倒水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