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那个上市计划,你最好盯紧一点。我听到风声,童雨升在英国那边接触KZ投资集团,走的不是常规路演渠道,而是私人关系。如果能撬动KZ进场,滨海在美国的估值至少能翻两倍。”
我心头一跳。KZ资本,欧洲顶级风投机构,管理着超过两百亿欧元的资产,投出了无数明星科技公司。如果他们能成为滨海的战略投资者,那就不只是上市成功的问题了,而是一步跨进了全球资本市场的核心圈。
“消息准确?”
“我一个在伦敦做并购的朋友透露的。”
艾凝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牵线的人你也认识——乔治·怀特。”
乔治。这个名字让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伦敦。那个为了追求欣彤,不知道等了几年的英国人,那个为了欣彤,不惜漂洋过海,砸重金也要找到我的男人,我实在不敢想象,他真的有能力做到这个。
那时候我只当他是玩笑,现在看来,这家伙是认真的。
“顾柯,现在滨海上市的核心投资逻辑,不是房地产,更不是零售业的竞争,而是在于你这个不属于任何部门行业的鬼才。我相信绝大部分人可能都在观望,但是如果你能够做到国内市场真正的音乐独角兽,你绝对可以用这个为方式,带领滨海真正走向国际,因为你——就是我真正用来对抗童雨升的底牌!”
我的内心越发开始复杂,这种如山一般的压力再次席卷了我,我不知道该不该退缩,但是目前,我好像别无选择,因为创办音乐公司还需要艾凝的资金支持。
“你拿我当底牌?不怕输的一败涂地?”
“不怕。”
艾凝的决绝又一次令我震惊,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滨海的上市只是第一层故事。真正让人兴奋的,是你这个人本身。你是中国极少数同时具备创作才华和商业头脑的音乐人。你经历过行业崩盘、经历过人情冷暖,但你从来没有放弃过音乐这件事。你这种人的故事,就是最好的品牌背书。华尔街那些基金经理,他们投的不是财务模型,他们投的是叙事,是信仰,是能让人产生情感共鸣的故事。”
艾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杭州城外的天际线,声音放缓了一些:“顾柯,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全球摇滚音乐节市场的数据时是什么感受吗?2018的伍德斯托克五十周年,单日最高入场人数超过三十万。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的收入结构里,光官方版权的主流媒体分成就是一点二亿英镑。而中国呢?十四亿人口的市场,音乐节经济才刚刚起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五年,这个赛道会出现至少三家市值超过百亿美金的公司。”
“滨海就是其中之一?”
“滨海不是最大的那个。但是因为我们手里有你,而你手里,有整整一代中国年轻人对摇滚,民谣乐的渴望和记忆。顾柯,这些东西不是财务报表能衡量的。它们是无价的。”
我沉默了很久。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俱乐部里隐约传来爵士钢琴的旋律,像极了我在运河边弹过的那个调子。
……
我送艾凝到停车场,她拉开车门前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脸看着我,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明暗分明。
“顾柯。”
她说,声音很轻。
“韩澜找过你了,对吧?”
我愣了一下。没有说话,雨水顺着我的额发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她说了什么?关于你过去的那些事?”
艾凝问,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你怎么认识她?”
“内部消息,她现在已经高升,并且连跨两级,这个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对你这种不在体制内的普通人,并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