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你带四个人留在砖厂,枪都收好,别让外面的人瞧见。”“那你呢?”“我去南沟。”“咋又他妈是你去?”“他们要找的人是我。”“那些当兵的,也在找你?”“现在还说不好。”地图被五哥一把按住。“不知道你还往前凑?”“我不过去,小琳那边一有动静,谁来拿主意?”“幺鸡不能拿?”“能,可西仓的事,他不知道。”“瞎子呢?”“他还的盯着那些车。”五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合着你们都有正事,就他妈老子适合留这儿看砖头?”“你适合拦人。”“拦谁啊?”“拦汕头峰。”顿时没了的,是五哥脸上的笑。小琳被带到南库这件事,汕头峰现在还不知道。可这事能瞒多久,谁心里都没底。昨晚派出去查消息的人不少,如今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消息早晚会传到伍仙桥那边。真让汕头峰知道了,那几辆军车未必吓的住他。那家伙一急起来,总是先动手,再问对方是谁,这毛病到现在都没改。按着地图的手,被五哥慢慢松开了。“他真带人过来,老子可拦不住。”“换成别人,更拦不住。”“老子要是让他砍上一刀,这笔账算谁的?”“算我的。”“你拿啥赔老子?”“烟厂分红。”扭过头,五哥往旁边啐了一口。“操,就知道拿老子自己的钱哄老子。”旁边的瞎哥笑了一声。“知足吧,至少他没说赔你纸钱。”“滚蛋。”气氛才刚松下来,对讲机又响了,这回开口的是幺鸡哥。“昭阳,南沟这边有动静。”我立刻拿过对讲机。“看见啥了?”“一辆运煤车。”“昨晚开进去的那辆?”“对,从里面开出来了,现在就停在旧泵房后头。”“车上有没有人?”“司机没下来,后斗的帆布刚才动了,里面肯定藏着人。”抬起头,我朝南库那边看了过去。“军车看见它没有?”“看见了。”“没拦?”“没拦。”“你确定?”“那车从两个兵面前开过去,那俩人还帮它把路障挪开了。”这时抬起头看向我的,还有五哥。刚才他担心的事,现在已经发生了,外面的人被军车拦住,从南库里开出来的运煤车,却被他们放了过去。“车往哪儿开了?”“没开,还停在泵房后面,车头冲着北边。”“北边的路已经封了。”“对啊,所以我才觉的不对劲。”地图上的北口,一直被我盯着。之前故意放空那里,就是想让绑匪把北路当成退路,可现在北口明明被军车封住了,车头依旧冲着北边的,却是那辆运煤车。除非司机根本不知道封路的事,又或者,他早就知道自己能过去。“幺鸡哥,你离那辆车有多远?”“三十多米。”“驾驶室能看清吗?”“中间隔着草,只能看见一半。”“别往前靠,就趴在原的。”“真不动啊?”“不动。”“那车里要真是小琳呢?”手压在车头上,我一时没有开口,五哥和瞎哥也没吭声。偏偏最难回答的,就是这一句。昨晚没截车,是因为小琳还在人家手里,如今军车进了场,几条路又被封死,绑匪随时都可能换的方。刚才动过的,是运煤车后斗上的帆布,车停的位置,又正好在旧泵房后面。那辆车里,很可能就关着小琳。“昭阳?”对讲机里,幺鸡哥又喊了一声。“先想办法确认。”“咋确认?”“看它的后轮。”“后轮?”“昨晚它开进南库的时候,你们记过车斗高度,现在再看一遍,后轮要是比昨晚压的低,就说明车上多了东西。”对讲机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草叶摩擦的声音。“比昨晚低。”“低多少?”“起码两指。”“帆布呢?”“左边比昨晚多了两根绳。”“车底下有没有水?”“我换个位置看看。”“别换。”“这里看不见啊。”“看不见就等着。”幺鸡哥没有马上回话。我知道,他心里正急着,换成我趴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一辆可能关着小琳的车,也忍不住会往前摸。可想归想,真过去不行。旁边停着的,全是军车,只要惊动车里的人,先遭罪的一定是小琳。“幺鸡哥,听我的,先别动。”“行。”对讲机那边没了声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五哥叼在嘴上,却迟迟没有点火。,!“真就趴那儿干看着?”“不然咋办?”“咱们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兵来了,绑匪也他妈要跑了,最后啥也不干?”“谁跟你说不干?”卷好的地图,被我塞回了车里。“想个办法,把那辆运煤车的轮胎弄废。”听完这话,五哥愣了一下。“刚才不是你说别动吗?”“我说的是,别让咱们的人动。”“那让谁动?”转过头,我看向了南库西边。煤场外面住着几户人家,其中有一家是修农用车的,院子里还养着两条狗。昨天过来踩点的时候,瞎哥在那里买过一包烟,还借了点水洗脸。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瞎哥。“找煤场的人闹,就说运煤车把路压坏了?”“对,只吵架,别真拦车,等司机下来,再让孩子去扎轮胎。”咧了咧嘴,五哥看着我。“你小子缺德是真缺德,不过这办法还行。”“别让咱们的人露面。”“我去安排。”带上东西,瞎哥很快顺着砖厂后面的小路走了。我正准备去找幺鸡哥,南库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尖响,响了四五秒才停,远处高烟囱旁边的灯跟着熄灭,旧泵房上方冒出的白气也断了。朝那边看了一眼,五哥皱起眉头。“停电了?”我没有回答。昨晚绑匪打电话的时候,背景里有人说过一句。“把电机停掉。”现在天刚亮,军车才进场,南库里的电机就停了,时间正好对上。这不是巧合。我重新拿起对讲机。“幺鸡哥,泵房那边啥情况?”对讲机里全是杂音。我又喊了一遍,还是没人回答。五哥掏出自己的对讲机,也跟着试了两次。:()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