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
沈曰立点头,紧接着又写了一个字,这个字笔画很多,但兰其深还是认出来了,“璋,寻……璋。”
“嗯。”沈曰立握住他的手,说,“寻璋,好听吗?”
“好听。”兰其深说。
“给孩子想的名字,另一个你来想,好不好?”沈曰立哄道。
兰其深默不作声,良久,轻声说:“闻钰。”
“什么?”沈曰立没听清,他都不抱希望了,却听见爱人出声。
“闻钰,沈闻钰。”兰其深重复道。
沈曰立一时没反应过来,认真的看着兰其深,兰其深也认真地看着沈曰立。
突然,病房门被敲响,兰芨斯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医务人员,“我得再看看你的腺体。”兰芨斯说。
兰其深抬眼,点了下头,沈曰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起身站在一旁。
他看见粗长的针刺进兰其深的腺体,最后只能看见个尾巴,看见兰其深紧握着床边的手青筋遍布,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揪了起来。
透明液体逐渐填满整个针管,长针缓缓抽出,在腺体上留下针孔,兰其深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好,腺体不要沾水,避免摩擦。”兰芨斯給腺体贴上纱布贴后说。
“好。”沈曰立轻声应下,目送几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病房内恢复安静,针落可闻。
沈曰立上前扶着沈曰立的肩,说:“休息会儿吧。”
兰其深点了下头,借着沈曰立的手换了个姿势,脑袋还靠在沈曰立的身上。
虽然只抽了一管腺液,却好像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想睡觉了吗?”沈曰立没急着把人放下,半搂着人问。
兰其深没有回答,只是偏头靠在了沈曰立的肩上,随即闭上了眼睛。
沈曰立调了下姿势,让他靠的更舒服,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二人清浅的呼吸声和沈曰立手掌轻拍薄被时发出的规律声音。
另一边,被提取的腺液被分成十几个个试管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不远处的仪器上呈现出各种数值,打印出来的纸张越摞越厚,每个人都神情严肃,眉头紧锁。
反而显得病房里的两人轻松许多。
“想喝水。”兰其深被渴醒,对沈曰立说。
“好,等我一下。”沈曰立摸了摸床头上的水杯,把兰其深放在床上,去加了点热水,回来喂到兰其深的嘴边。
兰其深喝了小半杯,又闭上了眼睛。
医院的生活压抑又无趣,兰其深提不起什么劲头,除非沈曰立拉着他去散步,可即便如此,他的精气神也没有变得更好,甚至连消失很久的孕反也重新出现。
“呕——咳咳!”兰其深趴在洗手池边,浑身发抖。
沈曰立撑着人的身子,用手隔开孕肚和冰凉的洗手池,最后习惯性的把兰其深揽进自己怀里。
二人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已经等在小客厅的兰芨斯等人,与前几日的浩浩荡荡不同,这次只有跟兰其深关系亲近的三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沈曰立的心提了起来,强烈的不安顺着心脏爬满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