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天两天,是接连好些日子,除了吃饭如厕,几乎不出房门。
而且身子还越来越瘦弱,原本还算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撑出,眼窝深陷,眼圈发黑,走路的步子都没以前稳当了,一副憔悴不已的样子。
郑母起初还以为郑鼎是太专注於学习,劳心费神才消瘦成这样,每日也是叮嘱厨娘多燉些补品,让侍女端进去,又劝他不要过於劳累,该歇就歇。
可郑鼎不听,劝他休息,嘴上应著“知道了”,转头又把门关得死死的。
郑母心里也是越来越不安。今日好不容易见郑鼎出门,还以为他能多玩会儿,跟同窗说说话、喝喝茶,好歹散散心,换换脑子。
谁料又这么早回来了,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搁往常,这绝对不可能,郑母看著儿子消瘦的脸庞,张了张嘴,想再劝几句,但郑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开口,便抢先说道:“劳母上担忧,是儿子的不是。只是童试在即,儿子还有许多不解之处,为了能够榜上有名,还需继续温习功课,不敢懈怠。母亲早些歇息,儿子先告退了。”
说罢,他行了一礼,转身便往门外走,步伐又快又急。
郑母伸了伸手,想叫住他,可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看著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郑母坐在那里,想了很久,终於,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过头,对身旁一直垂手肃立的侍女吩咐道:“备车,明日我要去大江那一趟。”
侍女微微一怔,隨即应道:“是,主母。可要提前递个帖子过去?”
郑母摆了摆手:“不用递了。自家姐弟,用不著那些虚礼。你去准备就是。对了,唤著鼎儿一起。”
回到自己屋中的郑鼎从书架上抽出一卷书册,在桌边坐下来,装模作样地翻开。
隨后窗外有脚步声经过,是府里的丫鬟端著吃食过来了,郑鼎让其放在屋內,明日再来收拾,今日不可再打扰自己温习学业。
那丫鬟也是点头称是,隨后离开,关上屋门。
郑鼎確认人走远后,隨手將那捲书册丟到一旁,立刻锁上屋门,关上门窗。
隨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画轴。
那画轴裹著一层锦缎,扎著红绳,显然是被其主人极其珍惜。
郑鼎解开红绳,將画轴缓缓展开,铺在桌面上。
烛火映照下,画中的女子身穿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端正正地坐在花烛之前,正是那幅嫁衣图。
郑鼎盯著画中的女子,目光渐渐变得痴了。
烛火跳了跳,光影晃动,屋內的光线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
郑鼎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著,慢慢往下坠。
迷迷糊糊中,他又见到了那个身穿嫁衣的女子。
她站在一片朦朧的光晕里,红裙曳地,凤冠上的珠串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朝他伸出手,眉眼间带著三分欢喜三分嗔,声音娇软:“郑郎,你怎么才来?”
郑鼎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朝她走过去,嘴里唤了一声:“莲娘————”
两人相拥在一起,衣衫褪去,烛影摇红。
床榻之间,郑鼎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沉在水底。
欢愉过后,两人依偎在一起,郑鼎的手臂揽著莲娘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闭著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郑郎,”莲娘开口了,声音慵懒而软糯,“上次妾身让你去问的那件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