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小张的服务员小跑过来,是个不大的男孩子,约摸着跟林冬近龄,他领着她到角落的一个二人桌上,把菜单给林冬,她点了三条鱼,没有要其他小菜。
小张看她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点了那么多鱼,愣了几秒,“你能吃完吗?我们这鱼个头很大。”
“能。”
“真的很大!”
“真的能。”
“……”小张无奈,低头记下,好吧。
“微辣中辣麻辣要哪种?”
“微辣。”
“好,请稍等。”
她看着周围的人,吃得热火朝天的,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怪凄凉。
她抬头看了眼灯,似乎连光都没有别人上头的亮……
鱼做的还挺快,没多会就端了上来,小张说的没错,个头确实大,一脸盆似的大盆装满了鱼肉,上头飘着花椒酸菜红辣椒,红通通的一片,肉看上去厚厚的,咬下去却格外嫩,也没什么刺,全是大骨头,咸辣适中,稍微有些麻。
林冬从九点吃到了十一点,锅里干干净净,到最后就剩一点配料飘在红油油的汤上。
饭店里也没什么客人了,林冬挺着腰,坐着歇了几分钟,小张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从头到尾坐在那,暖了茶给她送了过去。
林冬跟他说了声“谢谢”,见他在看自己,她说,“我坐一会就走。”
“没事,你坐着吧,我们凌晨才关门。”
小张笑着又说:“你胃口还挺大的。”
林冬不想说话。
“能吃是福。”
“谢谢。”
“你是大学生?”
“不是。”
“毕业了?不是吧,看着挺小。”
“不是。”
小张见她挺冷淡,不太好搭话,也不自讨没趣了,他掉头走开,林冬倒了两杯茶喝完,拎包就出了门。
吃饱喝足,心情也好了很多。
走了十几分钟,她坐到一个小广场的公共长椅上吹风。
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没有什么好地方可去。
她一个人坐着,忽然从远处来了一个盲人,戴着墨镜,手里拿着盲杖,背上背着吉他盒。
他走到林冬旁边的公共长椅边,收了盲杖,把吉他从盒子里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架了一个麦克风,开始弹唱起来。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
也不过是分手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
她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