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护士最终扛不住警察的讯问,哭着说出了实话,是有人通过跟她接头的那个男人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装成那家医院的护士去采集何明境的血样,至于幕后主使是谁她也不清楚。用的器材都是全新未开封的,没有细菌病毒。
警察还在大力搜查那个男人,何明境已经猜到是谁干的这事了,除了王家人,一门心思想要他去做配型之外没有别人。但至于是哪一个,何明境还是有点不确认。
在他可疑下床之后,他让沈昀希陪着他一起去看沈昭远。沈昭远一见沈昀希就飞给他一个白眼,使唤他出去买梁记的粥。
“点外卖不行吗?还快一些。”沈昀希不满地说。
“叫你去你就去,我现在就是不想看到你。”沈昭远冲他摆摆手。
沈昀希气哼哼地出去了,沈昭远靠在床头,拍拍床沿,示意何明境坐到他身边来。
“你呀,以后不要再干这种傻事了,我好不容易把你救下来,你转头就干这事儿,你知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有多害怕,我生怕我做手术期间没人保护你你就被人给害了。”沈昭远拉着他的手,轻声教训他。
“对不起,大哥,以后不敢了。”何明境乖乖认错。
“哼,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这会儿嘴上答应,心里想的还是哎呀我不能连累大哥,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只要我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沈昭远一语道破何明境的心中所想。
何明境尴尬地笑了笑,说:“你怎么跟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似的。”
“说真的,我在乎的人所剩无几了,我真的再也承受不起离别了。要是你出点什么事儿,我会疯的。庄医生都说了,我这个人看着冷静自持,其实距离发疯也就那么一步之遥了。”沈昭远沉沉的叹了口气。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叹气了,叹一口气老十岁。”何明境凑过来亲亲他的唇角,像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讨好着。听着大哥这番话,他也十分心痛。
“嫌我老了是吧,沈昀希年轻,才二十出头大学快毕业了,就大你三岁,你亲他去吧,不要跟我这个中年大叔卿卿我我的。”沈昭远不知为何闹起了脾气,一个劲儿地推何明境。
何明境扑上去蹭他的面颊,“我错了,我只是让你心态不要那么悲观而已,要阳光开朗。”
“是是是,我心态不乐观不豁达,沈昀希最阳光开朗了,没心没肺二傻子一样,你找他去。”
“我们两个多待一起就能变得阳光开朗了,你没发现我特别喜欢跟你闹吗?因为你最宠我了。”何明境靠在大哥肩膀上撒娇。
沈昭远面带笑意地看着何明境,蛊惑着问:“那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你要不然跟沈昀希分手算了,我带你去国外办婚礼去。”
何明境面色一凝,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沈昀希就提着大包小包猛的推开了门。
见他们两个亲密地靠在一起,不爽地说:“两个瘸子挤这么一张小床,也不怕把伤口碰坏了。下来,我把小桌板支上。”
沈昀希臭着一张脸把餐盒打开,将筷子递给沈昭远。
沈昭远瞥了一眼,就挑刺道:“我让你给我买梁记的粥,你怎么买的胡锦的啊?”
“梁记人太多了,排队不知道要排多久,凑合着吃吧。”
“你看看你,让你干点啥你都不用脑子,你不知道先在小程序上提前点了到时候去自提啊。昨天让你给我拿两件睡衣来,这么冷的天你拿薄款的给我,生怕冻不死我。你是不是想把我早点气死好当独生子啊?”沈昭远把筷子一摔,生气地说。
沈昀希真是服了他了,一句独生子记了这么久的仇,无奈地说:“大哥,你被撞得是腿不是脑子啊,你怎么现在这么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
“久病床前无孝子啊,我这才住院四天,就不乐意伺候我了,白养你这么大了。”沈昭远唉声叹气地说,“唉,命苦啊。”
“得,你等着,我再去给你买,你要穿哪件睡衣我等下拍照发给你确认好不好?”沈昀希压下火气耐着性子说,他就当大哥是更年期提前了,或者是迟来的叛逆期到了。
“算了,等你买来我都要饿晕了,将就着吃吧。吃完饭你去把洗漱用品拿来,我要洗澡。”沈昭远发号施令道。
“你别折腾了,伤口不能见水,别动来动去扯崩了。”
“这都四天没洗了,我都要臭了,你把毛巾脸盆,剃须刀洗面奶都拿来,快去快去。”沈昭远把沈昀希赶走了,满意地拉着何明境的手享受二人世界。
他也不再问刚刚那个问题,他看出来了,何明境是真的舍不得跟沈昀希分手。罢了罢了,先好好享受现在难得的平安无事的时光吧。
下午沈昀希拿来了洗漱用品,沈昭远艰难地下了床,坐在塑料板凳上,“安安,来帮我洗澡。”
“我帮你洗,他自己都站不稳呢。”沈昀希脱下外套,撸起袖子走进卫生间。
沈昭远解扣子的手愣了一下,拒绝道:“不要,你出去,我自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