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大约是觉得很蠢,有点好笑,也忍不住捂着半张脸,轻咳了一声。
结果也笑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自顾自笑了一会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别过头。
好不容易止住,黑尾铁朗才装模作样又咳了一声,偏了偏头,似笑非笑问道:“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这位清水小姐,要认识多久、什么样的标准,才能被您当作朋友,还是唯一一个呢?”
清水祈瞬间领悟,手握拳抵在唇边,正色道:“口误口误,咳——在此,我正式为我不严谨的措辞道歉。”
“怎么能说研磨是唯一一个朋友呢,明明善良细心的黑尾前辈也是!”
说着,又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我在黑尾前辈心里已经算是正式朋友了诶。”
黑尾挑了挑眉:“你还真是……”
清水祈自动补上:“亏我能这么熟练地说出口呢。”
黑尾铁朗故意嗤了声,又有些绷不住,无奈地笑笑:“哪有人像你这样,非要这么认真的交朋友的。不过,你之前说的可是或许能成为朋友,但现在看来,这位清水小姐,确实把我当作正式朋友了呢……该说这是我的荣幸吗?”
他没有沉着脸,也没有故意露出欺诈的、有些坏心眼的样子,表情难得的温柔又包容,终于有几分池面的感觉。
说是被当做朋友。
清水祈却能感觉到,自己确实算是他的朋友了。
她摇了摇头:“应该说是我的荣幸。”
可能黑尾前辈自己也没意识到,他虽然看着外向热情,但实际上,可能并不是很在乎陌生人、想交很多朋友。
他对朋友,对认可的人是都很热情,但除此之外的其他人,比起冷淡……不如说有些无视和敷衍吧。
虽然在清水祈解开“误会”之后,黑尾对她基本上不会很冷淡,但其实大概是好奇多于认可。
至于好奇的那部分。
清水祈看了眼门口印着“孤爪”的名牌,心知肚明,却只是笑道:“总之,黑尾前辈能把我当朋友,我真的很开心。我已经看过研磨,接下来就不打扰,先回家啦。”
黑尾铁朗下意识直起身体:“我送你……”
清水祈摇摇头:“黑尾前辈还得照看研磨吧,我家就在对面,到了我会报平安的。”
话说到这份上,黑尾铁朗也没有强求,只是问:“下周的练习赛你来吗?你对排球还是感兴趣的吧。”
清水祈没有否认:“嗯。如果没有其他情况,我会去看的。”
她主动道:“不过,我有观察的习惯,而且在宫城的朋友也打排球。所以,到时候大概会记录一下数据内容之类的,可能会整理一下发给他们,可以吗?”
“只要你别去问人家训练方法的计划之类的,你自己看到的东西,写下来,想给谁看就给谁看,没人会管你的。”
黑尾铁朗漫不经心道:“排球又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东西,即使知道技巧,也需要反复练习再练习。你朋友能学到什么,那是你朋友的努力和本事。把知道变成做到,可不是写下来、说一说就能完成的。”
清水祈不置可否。
黑尾铁朗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不过,虽然你一直说你的短板很致命,但你其实真的还挺强的吧。”
短短的几次接触中,她做出的每一个动作,无论是托球还是接球,虽然都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但都极其标准,仿佛已经进行过成千上万次的训练,所以每一个都波澜不惊,但都几乎和球融为一体。
黑尾铁朗对自己从研磨那里锻炼过的观察力还是有自信的。
但清水祈出乎意料地否认了:“那是你的错觉。”
她说的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谦虚或者无奈的情绪,只是阐述结果般说道:“我学了七年排球,但只当过半年的正选替补,在此期间也没赢过几次。”
黑尾铁朗欲言又止,到底没有说出口。
他目送少女离开,看到她在楼底冲他远远挥手,也靠着栏杆挥了挥手,直到对方走进公寓,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房间。
黑尾意外地看着客厅中的少年,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好了吗?”
研磨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举着体温计,嘴里还嚼着苹果派,含糊道:“好了。小黑你太慢了。都凉了。”
黑尾铁朗心虚地承认:“是我的错。”
“明天部活已经给你请了假,后天呢,要去吗?”
“小黑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