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只禽鸟怨气终消散之时,张家村的一户人家,在许久的凄然中终于展露笑颜,相拥着念在心里的人,热泪盈眶。
张花斜倚在床榻上,一头雾水地盯着自己的母亲在面前哭泣,问道:“娘,我是怎么了?你为什么哭?”
张母将泪水止住,去木案上倒了杯水,递给一头雾水的张花,才解释道:“你昏迷了七日,不知为何怎么也醒不来,是仙人救了你。”
“仙人?”
张母点头道:“是,但是他们应该不会来了。”
张花茫然不解,七日时间内全然躺在床榻上,令她整个人虚弱无力,只觉在梦中一般,先前之事已记不得了。
“快来吃些东西,你整整睡了七日,没进食,身体怕是吃不消的。”
*
青芜宗上,朱夏已至,暑意渐浓。
沈昭宁前些时日做了一个梦,梦中还是那只禽鸟,它让她选,谁才是她心中的夫婿,她踌躇满志,实在选不出,或是根本不知哪个才是答案。
她在梦中跑到禽鸟边问它:“你想我选谁?”
话落,禽鸟飞在半空中,不似之前所见的黑气绕身,一身琉璃之色在天光映照下晶莹剔透,光彩夺目。
“是你的夫婿,怎可让我来选?”
沈昭宁莞尔笑道:“这到底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你心中有怨恨,你主人为了心上人忘记你,你念想着她谁都不要选,你认为她的死是因为她成亲?”
禽鸟飞在沈昭宁周围绕来绕去,恍若是因为被她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因此发出阵阵鸣叫。
可随着时间推移,沈昭宁抬眸唯见禽鸟眼中闪过悲戚之色,似乎有千言万语欲与她诉说。
“你有尚未达成的夙愿?”
“你与我说,我兴许会帮你。”
禽鸟闻言,落在沈昭宁指尖之上,一双圆溜溜的眼木然看着她。
“我是这只禽鸟的主人,我叫哲宁,是我托它来找你的。”
沈昭宁端详着指尖上的鸟,淡然道:“你是陈家小姐?”
虽然是疑问,但确是肯定语气,以及她的名字真的很悦耳。
“哲宁”二字,哲为哲思,宁为安宁,是个好名字。
说来也巧,她的名字尾音也带一个宁字。
“你或许是在想我的名字吗?”
禽鸟声音已是一个妙龄女子之音。
沈昭宁道:“是,因为我的名字和一个最后一个字一样。”
禽鸟道:“我原先名字不是这个。”
“你有什么事情要找特意找我,特意托梦于我?”
沈昭宁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心下揣度陈家小姐是何事要特意找她。
难道是看穿她其实是魅?她想杀死怀有神血之人?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何事?”
沈昭宁摸了摸这只毛茸茸禽鸟的脑袋,手感软乎乎的。
禽鸟垂头,忽地从她指尖上飞走。
“你是能拿到神剑之人。”
沈昭宁惑然道:“我能拿到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