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榊芒樱祐水子如斯（第1页）

过去曾从某人记忆中所经历的一切回忆此刻如同倒带一般的在脑海中瞬息翻涌，按照身体部位整整齐齐切割拼凑后置于那齐腰高祭坛之上的躯体，缠绕着血红色绸布与系着随风铃铃作响的铜色风铃的怪树，氤氲着土腥气息的道路，以及。。。。。。蒙着一层死寂的混白色的灰蓝色眸子。。。。。。

意识就像是下潜进了环形回廊一般，一边扶着那老旧又斑驳的墙面漫无目的地不断走着，一边看着映在窗面之上流动着的记忆，而记忆残留的情绪此刻如同落日余晖般沿着窗枢一点点渗进走廊之中淋在迷失在回廊之中的游人身上，令人牙酸的滑腻声响在四周回荡着圈圈的涟漪顺着游人的躯干渐渐地攀上肌肤留下暧昧般的缠绵。回过神来，沢田纲吉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再一次如同身临那场仪式之中被眼前那道身影轻易地攫住视线，而脚下步伐兜兜转转间又再一次地迈回到了记忆的起点。

像是想到什么可能性般，沢田纲吉朝着倚坐在那祭坛之上的人走近了几步，隔着一臂间的距离仔细地打量着对方的面庞，除去了那张悲喜面如今对方的面容敞在他的面前，上挑着的眼尾勾着一抹笑意注视着他，毫无疑问般的。

那正是先前记忆中的“云雀”。

眼前的之人像是为了唤醒沢田纲吉的记忆般将右手中指、无名指并拢，向下弯曲并与大拇指相拄，捏出那个代表“狐狸”的手势，随后抬起手虚虚地抵在眼前明显意识神游天外的沢田纲吉额前，在沢田纲吉感受到额前的触感以为对方是打算借着这“狐狸之窗”的起手势让他回忆起曾经在那记忆洪流中的几面之缘，他摆着手开口打算告诉上对方自己已经联系起来过去的回忆。

“我已经——噫！”

额头上传来的痛意让他话还没有全部说出口就堵在了喉中，只能捂着方才被对方弹过的额头蹭蹭地向后跳了几步来与着对方拉开些距离，这又是干什么！

沢田纲吉捂着额头看着祭坛之上将将收回手，顺带着将他脸上用来遮住面部的白纱勾下丢到一旁似笑非笑地直勾勾注视着他的“云雀”。

好吧，如果先前相互遮住面部算是一种礼尚往来，那么现如今对方去掉了那张悲喜面而自己被勾去白纱显然也没有什么问题，沢田纲吉相当快速地调理好现如今的情况。

“■■的我了慢太的来起想”

虚无的声响自眼前之人的口中淌出，对方后撑手跃上先前倚着的祭坛之上一腿弯起压在石质的台面其上，另一条腿随性的悬垂下来。先前披在身上的白色羽衣下摆散落其后虚虚的搭在肩上其内黑色的和服敞在外面，手中不知何时抓出一把缎面折扇堪堪遮住半张脸只余下那双灰蓝色的眸子与着沢田纲吉漫不经心的对上视线。

沢田纲吉自知理亏并不愿着与着眼前的“云雀”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只好悻悻地闭了口，

毕竟，眼前的祭坛之处与着对方来说算不上什么有着好回忆的地方，退一步讲过去十几年间过着法治人生的他面对那种可怖场面说到底也至今难以接受。。。。。。而眼下接二连三的遇到“云雀”着实让他有些难以理解对方这么做的打算。

沢田纲吉闭上双眼，深吸口气再度呼出如此反复意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渐渐地在这种机械般的活动中找回思绪，对着不远处撑着手抵在颌下勾着眼尾注视着他的“云雀”搭话。

“所以为什么要把我独自带到这里来。”

对方显然应当了解着自己不过是不知道什么缘由跌进过去的倒霉蛋，而在简单的二选一当中也不应当将自己看作什么仪式所招来之人，况且听着先前斯帕纳的意思两人间显然有过什么交流。。。。。。

沢田纲吉悄悄地将手摸上胸口处的那支硬物，总不见得打算拿他来当什么祭品吧。虽然有着前几天的经历，但是眼下完全称不上适合谈话的场景让他不得不将现状考虑得最差起来，毕竟即便对方长着如同神社中狐狸同一张脸，一种隐秘的直觉让他还是察觉到两者间的不同，先不论有着年龄差的外表，他至少并不觉得山上里那位会扯出来心思来关心将他束缚在神社中的人们。

“云雀”没有开口，轻抬了几下捏着折扇的右手，便打着哈欠又恢复了先前随意的模样，没有什么打算开口的表现。

而沢田纲吉看着那人身旁如同隐座头一般凭空悄无声息出现在空地倾斜着先前那柄烟紫色折伞的草壁有些愣神，说实在他现在有些同情上眼前这个被物理意义上挥来呼去的人了。

“您知道水子供奉吗。”草壁撑着手中的烟紫色折伞向着沢田纲吉突然说道。

沢田纲吉有些疑惑地看着对着自己开口的草壁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自己在小时候前往神社参拜的时候也难免遇到为着那些早逝的婴孩祈福的供奉仪式，仪式之中亲属难掩的泣声当时让他对于死亡有了第一次朦胧的认知，导致他在看见那张诡谲的屏风时第一眼就认出来上面所绘的是水子供奉的场面。

不过。。。。。。沢田纲吉抬着头看着一板一眼面无表情出声的草壁，心里不由得为对方再度升起来几分同情，那人明明自己还在现场但是还专门找了个传话筒吗?!

“在这个村子里曾发生过水子供奉，不过与着您所认为的那种仪式有着相当大的区别，这是一种将早逝的婴孩通过愿望与代价所复生的仪式。”

“复生？”沢田纲吉有些震惊地重复着草壁方才语句中那两个字，他的后背不禁有些发凉，死而复生无论在哪种故事当中都属于禁忌般的存在，往往伴随着相当沉重的代价，而眼前的村庄曾经发生过水子供奉让他一瞬间想到了神社中满足人们愿望而索取对价的云雀。

“是的，准确来说是通过愿望将死去的婴孩尸体中塞入新的灵魂从而使得婴孩长大的仪式。”

“那岂不是！噫！”

“嘘——”

“嗯！嗯嗯嗯？！”

沢田纲吉还没有来得及对于草壁方才话中的语句做出些回应，就被着那倚坐在祭台之上的“云雀”顷刻勾过去了身形，踉跄几步间被对方用手中执着的那折扇柄止住了后续的话语。他偏侧过头看着那人左手抵在唇角朝着自己比着一个噤声的手势，好吧，这看来是让自己安静地在一旁听的意思了。沢田纲吉挥了挥右手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对方仍用折扇扣住他的右肩将他牢牢地定在原地，同时用着那双仿佛看着远方的眼睛注视着他。

沢田纲吉被着视线盯得浑身发毛但在对上对方视线后被其中沉淀着的情绪灼的顿时停下了挣脱的动静，草壁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姿态对着先前他所站着的地方继续面无表情的开口，三人间顿时以一种奇怪的姿态在这祭坛之处继续着这场有关水子供奉的话议。

“水子供奉原先是为着流产、堕胎或者夭折的未起名胎儿悼念所进行的仪式，旨在让这些如水流逝般的婴孩灵魂得到安息并进行超度。”

“但在百年之前这个村庄有着一支阴阳师家族与这片土地上的罪秽联系颇深，土地上的罪秽答应给这支家族族长每人一生可以进行九次对价交换来维系村庄的繁荣。即使后期的对价交换在岁月的流逝之中渐渐偏离了原本的仪式，但作为罪秽只选择在一旁对此放任观察，毕竟他的责任只是在与着有资格的人进行对价交换的途中等待着属于他的对价出现。”

“事情在某日出现了错轨，那支家族的某代阴阳师的妻子诞下一名‘水子’，那位母亲无法接受几个月间与着她共享着心跳、血液乃至躯壳的孩子出生就立即死亡的结果，终日郁郁寡欢。那名有着资格的后代找上了土地间的罪秽，希望用着一条对价交换来换取那名婴孩的复生。”

“罪秽告知那名后代复生一事是在这个世上所被禁止的，即使是通过转为怪异的形式活着也需要名字的存在，而诞生就已经死去的‘水子’在没有被命名前就已经流逝，无论如何也是没有办法复生的。”

“除非。。。。。。”

“除非找寻着新的灵魂将他塞进那死去的婴孩躯壳之中，达成一次骗过所有世间规则的业报转生。那名后代最后无法接受婴孩死去妻子陷入痛苦的现状但又狠不下心获得一枚新的灵魂来完成这次‘水子供奉’。”

“他又一次地找上了罪秽，祈求着罪秽可以进入到那名婴孩的躯壳之中，他只需要孩子活着，他不愿看着自己的妻子继续在苦痛之中逐渐像着枯井一般逐渐死寂的模样，只要那名婴孩活着就好。。。。。。”

“罪秽最后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封去了自己的记忆借着那名婴孩的躯壳进行了新的业报转生直到那名婴孩的死去再度苏醒。。。。。。”

沢田纲吉感到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侧倚坐在祭坛之上的“云雀”，或者说在那次记忆之中祭坛上再度孵化并苏醒的“罪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