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四合院的眾生百態,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何援朝,看著眼前因为紧张而脸颊微红、巧笑倩兮的娄晓娥,心中瞭然。
“有心了,娄同志。”
他点点头,语气平静温和,既没有小人物见到大领导千金的受宠若惊,也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刻意冷漠,就仿佛在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正好,我今晚在新家办个小小的乔迁宴,你要是不嫌弃地方简陋,就一起来热闹热闹吧。”
他这是……主动邀请了?
娄晓娥的心臟,毫无徵兆地猛地一跳,一股热流瞬间涌上脸颊,让她白皙的皮肤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捏著藤编篮子的手指紧了紧,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雀跃:
“真…真的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不会。”何援朝的回答依旧简单直接,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转向旁边已经彻底看呆了的阎家父子,微笑著说道:
“三大爷,解成,解放,你们也一起来。收拾完了,晚上六点,干部楼3號楼201。都別空著手来啊,人到了就行。”
他特意加了后半句,就是怕阎埠贵又算计著带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来占便宜。
“哎!哎!哎!好!好啊!一定到!我们一定到!”
阎埠贵激动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饱经风霜的菊花,连连点头,语无伦次。
天大的面子!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能被邀请去干部楼,还是去何援朝的新家参加乔迁宴,这事儿传出去,以后在这四合院里,谁还敢小瞧他阎家一分一毫?他这个三大爷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
“谢谢援朝哥!”
“援朝哥你放心,我们肯定准时到!”
阎解成和阎解放更是喜出望外,连声应和,看向何援朝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给崭新的楼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干部楼3號楼201室。
崭新的两居室窗明几净,淡绿色的墙裙,雪白的墙壁,被擦得反光的水泥地面扫得一尘不染。
虽然家徒四壁,除了何援朝从院里搬来的那点最简单的家当——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之外,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但这宽敞明亮的空间,这带洁白抽水马桶的独立卫生间,这能正经开火做饭、还通了煤气的独立厨房,对住惯了拥挤、潮湿、脏乱的四合院大杂院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堂般的存在。
何援朝正在厨房里忙碌著。
他繫著一条从厂里劳保商店新买的蓝色围裙,高大的身材在小小的厨房里显得有些拥挤,但动作却异常嫻熟利落。
一条从菜市场精挑细选的肥美草鱼,已经被他利落地去鳞、开膛、清洗乾净,在鱼身上均匀地划上几刀,抹上盐和料酒,放在一旁醃製,准备做一道拿手的红烧鱼。
一块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肉,也在他稳定的刀工下,被切成厚薄均匀的薄片,码放整齐,准备来个下饭神器回锅肉。
还有几根顶花带刺的新鲜黄瓜、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准备拌个清爽解腻的凉菜。
就在这时,门被“篤篤篤”地敲响了。
是阎家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