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害羞。
前世的记忆里有那么多超越了常人想象极限的场面——她从未为此害羞过。
但此刻,一个中年女人一边替她擦拭下体一边用平淡的语气叮嘱她注意生理卫生,她却感到一种陌生的、无处安放的窘迫。
这具女性的身体正在被用一种只有女性之间才会有的照料方式对待,而她那个来自旧世界的男性意识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应对这种亲密。
她像一个被卸下了盔甲的士兵,突然发现自己对“温柔”毫无防御。
“……知道了。”她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小。
母亲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那层不太自然的红晕,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屁股:“好了,起来吧。牛奶给你热好了,趁热喝。今天开学,别迟到。”说完,她端起书桌上的锅铲,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苏晚一个人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呼吸逐渐平复。
刚才那抹在视野边缘闪过的粉色——她当时不确定那是什么,只是凭直觉知道它起了作用。
但现在,在安静的房间里,她试着回想那个瞬间的感觉,试着在脑海中重新触碰那一闪而过的“东西”。
她找到了它。像在黑暗中摸到一个开关。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当她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感觉上时,她模糊地意识到:那不是一次性的。
那个开关还在那里。
她随时可以再次按下它。
她没有立刻尝试。只是确认了它的存在,然后松开了注意力。嘴角微微一弯——她开始理解自己拥有的东西了。
下体还残留着被擦拭后的微凉触感,空气中还飘着母亲手上的护手霜气味。
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擦得干干净净的下体——白净光洁的阴部没有一丝毛发,在晨光里泛着干净的光泽。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指尖传来一丝残留的敏感。
“……行吧,在家里就收拾一下。”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弯,然后翻身下床,走进了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她透过镜子端详着自己。
沾着水珠的脸,黑而软的头发被她随意拢到耳后,露出一张干净的、好看的、属于少女的面孔。
她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她很满意。
她回到房间,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一排叠放整齐的衣物——衬衫、百褶裙、几件便服。
她伸出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最外面那件白色衬衫的衣领。
指尖触到棉布那微凉而平整的触感。
然后她关上了柜门。
不需要。
她转身,走出房间。经过走廊,走进客厅。母亲正在厨房里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自己全身赤裸的女儿,背着一个书包,从从容容地来到客厅。
母亲手里的牛奶杯停在了半空。
“……小晚?”
“嗯?”
“你……不穿衣服吗?”
苏晚回头,对她笑了一下。
“不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