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郊区垃圾处理厂
城郊山脚下的一处柏油路走到头,是一条坑洼泥泞的土路,路面上铺满了碎石子和煤渣。
空气中浓厚的酸腐恶臭,顺风时几里地外都能闻到。
所有的垃圾种类都堆积在一起,大大小小的堆成小丘,一个挨着一个,没有规划可言。
几辆警车呼啸着驶入垃圾处理厂,在一处宽敞的地方挨个停下。
黎逍和陆今帅先下了车,其余人技侦都全副武装戴着口罩紧随其后。
刚才报警的人大老远的看到就迎了上来,像是受到了刺激,语无伦次的说着情况:“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是我报的警。”
“怎么回事?”黎逍直奔主题问。
“我昨天晚上值班,早上起来的时候喂狗,”说到这儿,他四下找了找,指着一处分拣垃圾机器旁拴着的一条土狗,继续说:“就是那只,它是我捡来的狗,跟了我很多年了,而且我基本上隔几天就给它洗一次澡。”
“今天早上我喂它的时候,闻到它身上有腐臭味儿,一开始我没在意,毕竟这里是垃圾场,有什么动物的尸体腐烂也很正常。”
“可是,我给它清理狗窝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一只断手,也不知道是它从哪儿叼来的,我当时吓坏了,就赶紧报了警。”
“就在那儿。”将黎逍他们带到狗窝附近,报案人往断手的方向指了指,自己便不再往前走了。
法医和技侦的人拿着工具过去,陆今在黎逍问话的时候,已经将周围的环境观察了一圈。
黎逍继续问报案人:“厂里有监控吗?”
“有!”
“覆盖范围呢?”
“我们厂子范围内的基本都能看到,但是厂子外的就没有了。”
黎逍观察了下周围能装监控的位置,除了狗窝附近的能看清楚以外,垃圾堆和垃圾堆之间几乎都是盲区。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黎逍问法医道。
苏闵铮起身看了他一眼:“断肢是右手肘部以下,切口很整齐,像是被某种金属瞬间切断的,表面有狗的牙印和爪子抓挠的痕迹,应该是狗将它刨出来的时候留下的。”
“能判断是生前还是死后断的吗?”黎逍接着问,
“从断口来看,应该是生前。”苏闵铮说。
“生前?切口整齐,还是活着的时候被切断的,难道是个赌徒?跟追债的人有关?”方棉说。
“什么年代了,还追债砍手?”
苏闵铮直接否定了他这个观点,然后说出了自己的依据:“他的拇指和食指并没有赌徒长期摸牌形成的厚茧,除非他是左撇子。”
说着走到断臂前蹲下,用手套隔着翻了下断臂,让它手掌向上,接着说:“这是只右手,你们看他的指腹和手掌上的厚茧,只有经常搬抬重物才能形成这样的老茧,也就说明了他的右手是惯用手。”
方棉恍然!
“时间呢?”黎逍又问道。
“看这腐烂程度,大概在三四天左右,具体时间需要再检验确认。”苏闵铮如实说道。
“好,将断肢带回去,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头儿,我们不会要翻整个垃圾场吧?!”何西四周扫了一圈,目光之下,全是大大小小的垃圾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垃圾!
“这要是挨个儿翻,得翻到什么时候去!”李强看着垃圾堆也同样犯愁。
“条件倒也没那么糟!”黎逍的话让大家看到一丝曙光,视线齐刷刷的投射过去,
希望他们队长此时能说出一些:不用一头扎进垃圾堆里翻垃圾之类的善解人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