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下了场雨,道边路面湿泞,即使沐祈躲着水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还是脏了鞋边。沐祈收起伞,抖掉上面的水,抓了抓额前被风吹散的头发,乘电梯上了二十九楼。
像这种见不着太阳的阴雨天,早上是极冷的,风硬地刮人,所以沐祈通常会在外套里面添层小夹袄,花花绿绿的,用韩京尧的话来说,就是他奶都不穿的破布,也就是沐祈白,才压得住那丑得要死的条纹花色。
沐祈找到压在花瓶下面的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打开了空调暖气,进茶水间接了一杯热茶,两只手捧着杯子坐在办公桌前等电脑开机,韩京尧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进来了。
“拿的什么啊尧哥?”
韩京尧把塑料袋递给沐祈,让他打开看看。
沐祈把茶杯放在一边,解开扣子头埋里面看,几袋软糖,一包瓜子,两盒烟,还有一个两寸多的小长方形本子,沐祈拿出来打开,发现居然是一本驾驶证,姓名那栏填的他的名字,照片是身份证上的那张。
沐祈抬起头看向韩京尧,面色疑惑。
“这是给我造的假证吗?”
“什么假证。”
韩京尧放下抱着的胳膊,把驾驶证从沐祈手里抽了出来,捏着角在另一只手掌心拍了两下,“真的本,拿着它你就能开车上道了。”
“可是我还不会开车。”
“学呗,笨呢怎么。”
沐祈把驾驶证从韩京尧手里拿回来,翻开重新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那哥你给我报个驾校?”
沐祈眯着眼睛笑,拿出袋糖撕开包装,递过去一颗草莓味的给韩京尧。
韩京尧很给面子地低头就着沐祈的手把糖咬在嘴里。
“我教你,你直接用我的车练,练个三天也就差不多了,很简单,没什么太多需要学的,今天天气不好,明天我带你找个地方练。”
“谢谢尧哥。”
沐祈打开拿包瓜子,用指甲抠了点瓜子仁,都一股脑塞韩京尧嘴里了,韩京尧满意他的识相,翘着腿得意又嚣张地坐在会客用的长条布艺沙发上。
叩叩——
有人敲门,应该是要进来和韩京尧汇报点什么,其实这样的事情很少发生,毕竟韩京尧他只挂了名,几乎不怎么处理公司的事,公司里的人也极有眼力见地很少找他。
“进。”
韩京尧忙正事去了,沐祈就自己找点事做,电脑前忙忙活活打了几个字,韩京尧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沐祈磕了两个瓜子后,把皮吐到垃圾桶里,弯腰从抽屉里拿了个本子出来,撕下两张纸摆到桌上,用牙把瓜子皮咬开,瓜子仁和瓜子皮都分开各自放在那两张白纸上。
这叫先苦后甜,劳动人民的优秀传统美德嘛,沐祈默不作声地埋头苦干。
这间办公室实在太大,既空又静,所以谈话的韩京尧和总经理都能听见沐祈磕瓜子的声音。
“……行了,就这样,你先出去吧。”
“好的总裁,有什么事您再叫我。”
总经理带上门出去了,韩京尧见沐祈没戴耳机也没外放声音,就过去看他到底在用电脑干什么。
“炒股呢?”
沐祈呸掉粘在下唇的瓜子皮,“对。”
“你还会这个呢?”
“我哥教我的。”
“沈慕辞?什么时候?”
“就昨天。”
“那么短时间?你就能学会?炒股天才啊沐祈。”
韩京尧笑呵呵地锤了下沐祈的右肩。
“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挺有天分的。”
沐祈觉得炒股确实没多难,不就是沈慕辞告诉他买哪支就买,抛哪支就抛,就点两下鼠标的事,没什么技术含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