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将此剑给我之时说过,可杀恶者,杀权者,杀富者。下可杀逆臣,上可除帝王。拿此刀者要肩负天下苍生……”
太公将刀刃横在胸前,冷生问道:“我给你,你敢拿吗?”
那人匆匆忙忙跪了下去,太公冷哼一声,带着秦泽和一众学子慢慢离开。
等到一众人慢慢走远,那些侍卫才敢抬起头来,长长松了一口气。
侍卫长望着远处飘扬的那一抹白,视线有几分呆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身边有人低声叹息着。
风忽然间从远处吹了过来,卷起地上的黄沙,朝着远处袭击过去,给这喧闹的京都莫名添上了几分荒凉的味道。
太公忽然停了下来,风在他发间穿梭着,吹起他的衣袍,看上去好像是要随风而去一样。
秦泽下意识扶住了身边的人,喃喃着:“太公……”
太公又慢慢起步往前走,苍老的声音传来:“这宫里的风,吹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停不下来?怎么还是吹不熄人心头的欲望。”
“权势,财富,无穷无尽又能如何,人这一生能花多少,又能带走多少……可怜啊……”
太公踉跄了两下,朝着一侧倒去。
“太公!”秦泽急忙把人扶住,跪在了他的面前,仰头看着太公的白发,泣不成声:“太公,是我不该,我不该勉强太公出山……”
太公叹息着:“阿泽,那皇帝之位,你是一定得要吗?”
“太公……我不能弃苍生于不顾,太公你在山中可世间的消息也时常传入你耳,你知如今百姓过的多煎熬,我不能容忍那只鸠占鹊巢的恶鬼霸占皇位,祸害苍生。”
“唉……”太公叹息着,慢慢往前走,脚步颤巍巍,逐渐走向了一条最坎坷的道路。
太公站在殿前正了正衣冠,所到之处,宫人一个个跪了下去,无人敢拦他。
可进殿门前,他还是再三整理仪容,整理衣冠,然后才踏进了宝殿。
“这……太公。”
“太公!”
“太公……”
喧闹的声音传来,文武百官弯腰行礼,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陛下也惊得站起,许久后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太公……”
“赐座。”陛下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视线放在了太公和秦泽的身上,有几分颓然地坐回了龙椅上,强撑着挺直了脊背,发了火:“胡闹,太子你……”
“承光。”太公徐徐道:“好久不见。”
皇帝白了脸,文武百官一阵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人敢质疑太公,之时所有人都是一脸疑惑。
因为,承光是二十年前已经死去的建安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