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其召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着怒气,瞪了陆战一眼:
“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不准再去招惹那个女人,也不准再惹任何麻烦!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
陆战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
“爸,我会待在家里,但可依,我是不会放手的。”
说完,陆战转身离开了客厅,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要守在云可依身边,等她醒来,让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让她从此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房间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云可依苍白的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乎即将醒来。
陆战坐在床边,眼神温柔而偏执地凝视着她,轻声呢喃:
“可依,醒过来吧,从今天起,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萧慕寒,已经集结了所有力量,踏上了前往b国的征程。
一场围绕着爱与救赎、偏执与疯狂的较量,即将正式上演。
三天后
消毒水的气味在密闭的房间里凝滞,带着冰冷的化学气息,与窗外透进来的稀薄天光纠缠在一起,勾勒出床榻上女子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
云可依安静地躺着,睫毛像蝶翼般轻合,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若非胸口还有极浅的起伏,便与沉睡的雕塑别无二致。
陆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军装外套早已被揉得褶皱不堪,肩章上的金星都蒙了一层灰,眼底是掩不住的红血丝,胡茬冒出青黑的一片,像荒芜的杂草般蔓延在下巴上,衬得那双素来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焦灼。
三天三夜,他寸步未离,连吃饭喝水都只是匆匆几口,指尖无数次悬在她微凉的脸颊上方,却又怕惊扰了她似的轻轻落下,一遍遍摩挲着那细腻却毫无温度的肌肤,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可依,醒醒……”
陆战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知道你累了,但别睡了,看看我好不好?”
桌上的水杯换了不知多少轮,从冒着热气到彻底凉透,杯壁凝着的水珠都已干涸,他却一口未动,所有的注意力都焦着在床榻上的人身上,仿佛只要他盯得够紧,她就会在下一秒睁开眼,对他露出往日那般明媚的笑。
床边,穿着白大褂的医学博士陈医生正小心翼翼地用便携式监测仪贴着云可依的手腕,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曲线平缓得令人心慌,没有丝毫起伏,如同一条静止的线。
陆战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断裂,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焦躁,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为什么?三天了,她还没有醒?是不是你们的致幻剂s出了问题?我当初怎么跟你们说的,要万无一失,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话音刚落,房门被“咔哒”一声推开,两名身着同款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黑鸦集团生物实验室的负责人林博士,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傲慢:
“陆少,请您冷静。我们的针剂绝对没问题,致幻剂s是黑鸦集团耗费十年心血研发的核心秘密武器,经过上千次临床试验,覆盖不同种族、不同体质的测试者,全球地下市场销量稳居榜首,从未出现过任何纰漏。”
“纰漏?”
陆战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要将房间里的空气都挤压殆尽,目光如刀般扫过两名医生,带着噬人的戾气。
“她躺在这里三天不醒,这就是你们说的没问题?我要的是她醒过来,认我做唯一,不是听你们吹嘘产品多厉害!现在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拆了你们的实验室!”
林博士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强自镇定下来,翻开手中的检测报告,指尖在纸上快速滑动,语气凝重了几分:
“陆先生,我们凌晨三点刚做了全面检测,您看——”
他将报告递到陆战面前。
“血液中致幻剂浓度处于有效区间,神经递质分泌正常,大脑活跃度虽然偏低,但符合药物作用后的生理反应,并未出现任何异常指标。我们初步断定,是病人自身缺乏求生意识,她的潜意识在抗拒醒来,甚至可以说,她在自愿放弃生命,不愿意从昏睡中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