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瑟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解释道:“是许君舟的手笔。”
说完,她偏头看向季桐,轻笑一声,讥诮的:“你那位大舅,为了这个妹妹,连家族产业清誉都不要了?”
季桐眉心蹙起,声音冷下去:“他不是我大舅。”
她不认,许家的人,以及那个身份,她通通不认。
谢锦瑟看着她骤然冷沉的脸色,眼底掠过几分玩味,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许君舟找人伪造了隐性心脏病的病历,这种病症发作毫无规律,很难监测。”
她说着,眼波流转,便发现方才还对季桐态度冷淡的谢纾,此刻却不动声色往季桐身边靠了靠,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了季桐的手背。
谢锦瑟好整以暇地挑起眉,静静瞧着这俩人。
季桐在谢纾靠近的瞬间便软和了眉眼,趁势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谢纾侧眸与她对视,眸中蓄满一池春水。
“小姨,”谢纾开口,眸色静下来,“这件事,你有参与吗?”
谢锦瑟摇摇头,笑了。
为谢纾那毫不掩饰的区别对待。
“不过顺势推了一把。”她淡淡道。
谢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有把握一击必中吗?”
谢锦瑟心中一叹,只觉得这孩子未免太过通透,旁人话未说完,她便猜到七分。这种不需要过多解释的聪慧与体贴,反而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怜惜。
她没把这份情绪露在脸上,只哼笑一声,哂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哪有那么容易。”
闻言,谢纾眉心微拧,季桐亦是面色凝重。
谢锦瑟目光扫过二人如出一辙的紧绷神色,唇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指尖在膝上轻叩两下,这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不过——断他几根肋骨,让他往后十年都只能缩着爪子做人,还是做得到的。”
紧绷的氛围瞬间松弛,两道紧锁的眉头同时舒展开来。
谢锦瑟瞧着有些好笑,便调侃道:“还没结婚呢,倒学会妇唱妇随了。”
纾桐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弯起眼眉。
“小姨,”谢纾竖起左手,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展露在她眼前,“她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素净的铂金戒指松绰地套在指间,银光温润,雅致动人。
谢锦瑟又笑了,为谢纾眼中毫不掩饰的幸福光彩。
她想,这些年的努力约莫是没有白费的,她大概已经护住了姐姐的孩子,没让她走上那条路。
“唔……”她眉梢微扬,含笑轻问:“婚礼打算在哪里举行?想好要请哪些人了吗?”
谢纾和季桐齐齐语塞。
她们昨天晚上才确定,又闹了一整夜……哪有时间考虑这些。
二人均眼神清澈地看向谢锦瑟,响亮而异口同声地回:“没有。”
谢锦瑟撩起唇角,笑得很是无奈纵容。
行吧。
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
只是……
她目光审视地撇向对面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的季桐,怀疑这人故意把她当免费劳动力使唤。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季桐温良乖巧的声音:“小姨有什么建议吗?”
谢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