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
“嬷嬷,我跟子钰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纪沉星拨浪鼓一样,摇头否认。
朝夕相对十来日,不是那样是哪样啊?章嬷嬷哑然拿眼觑自家小皇子。
景晏神色微变,却也垂眸否认,“阿姆,我跟阿星之前只是迫于形势而不得已食宿同寝,此外并无任何过界之举。”
“是的,还请嬷嬷帮我安排屋子另住。”纪沉星犹如小鸡啄米狂点脑袋。
两人异口同声辩白,可实际上他俩嘴对嘴碰了好几次,鬼才没过界呢。
以上纯属是睁眼说瞎话。
不晓得内情的章嬷嬷,想当然觉得,纪沉星既能毫不犹豫舍弃荣华富贵跟小皇子跑了,有情人互诉衷肠之后,其他事定然水到渠成,谁想闹了一通尴尬,忙不迭赔不是。
景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借口回京一事还有细节需要商量,起身朝纪沉星递去眼神。
纪沉星当即心领神会,跟上他的步伐,微笑而不失礼节地退席——哦不,撒腿落跑。
em再待下去,不止他吃不消章嬷嬷的“火热”关怀,就连她的厚脸皮,也要顶不住了。
晚风徐徐,笼在一片蓝黑色薄暮里的小院,树影婆娑,沙沙地响。
纪沉星胡乱揉搓干笑了半天有些发酸的脸,闷头跟景晏去往廊道尽头的厢房。
一路无言。
直至进屋,只有他们两人独处一室。
景晏蓦地回身,“阿姆刚才那些话,你不必往心里去,她只是随口说笑。”
纪沉星脚下一个没刹住,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胸膛,犹如惊鹿一退三步远。
“啊,哦,那个。。。。。。呃。。。。。。我没往心里去,你也不必在意。”
她这番举动和说辞,比刚才急切撇关系还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没在意就好。”景晏静默半晌,说罢去取柜子里的东西。
他的语气隐隐黯然,没来由地令人心里发堵。
纪沉星不是傻子。
只是,她已经打定主意一步步划清彼此界限。
开弓没有回头箭。
一路以来她刻意避嫌,刻意忽略他诸多异色,事已至此,决不能前功尽弃。
长痛不如短痛。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只有这样。。。。。。
将来他放下她,才能尽早释然。
纪沉星暗暗掐了把大腿,借疼痛逼自己不准心软,垂眸坐到屋子里的旧木桌旁,专注接下来的正事。
很快,景晏提着一只黑色手提密码箱过来,搁上了桌。
密码拨动,咔哒一声箱盖弹开。
纪沉星掠过其中的枪械、子弹、药物、金条珠宝,目光定定落在旮旯里不起眼的佛珠上。
景晏领她回他房间,说是商量事情,实际,是把这些穿越时带来的装备,按约定交给她。
纪沉星对此祈盼已久,难捺激动捋开袖口,露出手腕上的佛珠,同时取出箱中的另一串。
两相仔细比对,她惊奇不已道:
“这串佛珠,和我腕上这个,跟你说的,真的一模一样。”不仅上面刻的卍字吉祥海云纹样完全雷同,连串珠的丝线、材质、样式也一样。
简直活见鬼了。
景晏忆起当时他见到这佛珠的震骇,至今也仍觉得不可思议。
“那天我尾随你妈妈,跟去你原身的病房,要不是窥见她从你枕下摸出这串佛珠,一直念叨保佑你,我也不会蓄意套关系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