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茹!”蕉爷心疼至极,转头大喊,“护士!医生!”
从小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蕉爷从没见过自己女儿这么伤心。
沈心茹深吸一口气,眼泪盈盈:“爹,回家,回家,我要回家。”
蕉爷一惊:“你这身体?”
沈心茹泪水簌簌而出:“爹!回家!回家!家里有佛堂,我要去求菩萨!”
蕉爷点点头:“好,我马上备车。”
秃鹰和灰狼去了机场,准备赶往欧洲,毛血旺跟随蕉爷、沈心茹连夜赶回西雅图。
一进家门,沈心茹一言不发,径直走进二楼自设的佛堂,打开门走进去,嘭地把门关上。
孔麒麟已经看到报纸了,忧心忡忡走过来迎接蕉爷:“蕉爷……”
蕉爷一脸疲惫,拍了拍孔麒麟的肩膀:“多事之秋,稳住。”
孔麒麟点点头:“明白。”
沈心茹点燃蜡烛,抽出檀香,在菩萨香案前将檀香点燃,蒲垫上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面对佛菩萨,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十方三世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弟子沈心茹自今日起‘打佛七’,请佛菩萨开示弟子,我丈夫是死是活,倘有一线生机,求菩萨保佑、佛力加持,保佑我丈夫平安归来。”
随即,沈心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进入寂静状态,双目微闭、嘴唇微颤,净心念佛。
陈爱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以为姥爷和妈妈回来会欢天喜地,没想到一进门所有人都阴着脸,他也不敢造次,偷偷跑到二楼佛堂门口,隔着门轻轻喊:“妈妈?妈妈?”
沈心茹心尖一颤,泪水再次涌出:如果若水不在了,儿子就成了没有父亲的孩子,可怜父子俩此生只见过一面,再也没有父子情缘。
山杏赶忙将陈爱茹抱走:“妈妈有事,在礼佛呢,不要打扰妈妈。”
沈心茹极度伤悲、极度忐忑,感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有念佛,唯有念佛,佛一定会给开示,这是多年来她坚定不移的信念。
念及于此,收拢心思,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静心持诵佛号。
这么多年,每当历经劫难、极度无望的时候,她都是靠这一句佛号撑过来的。
孟加拉下大雨了,倾盆大雨,哗哗不停。
仿佛和水门堂的弟兄一样悲伤。
大家已经习惯了陈三爷的独挑大梁、运筹帷幄,三爷不会败、三爷不会死,是深入每个兄弟心扉的理念。
如今突然传来噩耗,所有兄弟受不了啊。
这都是跟随陈三爷一路摸爬滚打、杀伐征战过来的,三爷就是他们的定心丸,江湖惊涛骇浪的定海神针。
而今,定海神针没了,谁还有能力面对江湖的波涛汹涌?
兄弟们从昨日起,一直哭,眼睛都哭出血泪了。
大肠和阿森更是私自做主,从地下牢房里掏出七和尚、王钢蛋、刘歪歪三人,当面告诉他们:“三爷走了,你们准备陪葬,绝不能让你们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