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大厅里,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搅动着,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浮躁。
穿水绿宋朝宫装的女演员对着小镜子反复补妆,有人抱怨试镜安排混乱,有人炫耀自己认识副导演,唾沫星子溅在旁边人的戏服上。
直到苏半夏的出现。
少女身上还沾着室外落的细碎阳光,露在连衣裙外的小臂是莹润的冷白,那点亮像浸了光的玉,瞬间就把满厅堆着的简历、晃着的补光灯、人群脸上的焦灼浮躁全压了下去。抬眼的瞬间,那张脸没有半分镜头前刻意雕琢的痕迹,眉梢眼尾的清艳像从电影帧里直接走出来,狠狠撞进每一个人的视线里;
她踩着浅口鞋往里走一步,身形曲线顺着衣料自然流淌,没有半分刻意的扭捏,却像带着无形的冲击力,撞得人胸腔里原本漫不经心的心跳突然炸成一片。满厅来试镜的女孩忘了补妆,场务举着的对讲机悬在半空,连原本靠在墙边打哈欠的投资人,都猛地直起了身子。
“我的天,太漂亮了!你是谁?”有人低声问。
“我是来试镜的苏浅浅;”这声音如泉水撞击翠玉,直接净化灵魂;
“啊。。。导演!你找的人儿到了!”工作人员慌乱的大喊!
苏半夏像是没察觉这些目光,签完名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出剧本,快速扫描。
“在哪里!”姜火蓬松着头发穿着皱巴巴的马甲,从试镜室里冲了出来,眼神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
姜火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熬夜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一切浮躁,找到他想要的光芒。
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半夏身上时,脚步骤然停下,脸上的急切瞬间被恍惚取代;
“真人竟然比视频里还要漂亮许多倍!”姜火发誓自己做导演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美的人!
苏半夏穿着一袭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垂在地面,乌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颈侧。她没有化妆,
冰雪般的肤色,精致纯粹的玉颜;单纯的可以扶人上仙境,妖艳的可以将人拉入地狱;
“这样的绝色,谁顶的住啊!”姜火感觉自己的青春都萌动了,如果年轻二十岁,非要追求不可!
她手里拿着剧本,指尖抚摸着“花蕊夫人”四个字,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似乎已经与角色融为一体;
“没上服装,已经是花蕊夫人这个状态?”姜火被轰击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姜火罕见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苏半夏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化。
周围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投向苏半夏,眼神里充满了惊艳之色。
“你是?苏浅浅?”姜火走到苏半夏面前,把这绝世的容颜看的更清楚了,这少女肌肤晶莹雪白,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见;姜火声音有点激动;
“这些人状态都有点不在正常?怕不是?”苏半夏抬起头,忽然有点怯懦,但瞬间露出一个幼稚而妖媚的笑容:“是我,你是?”
她的声音宁静而温柔,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清纯而温暖。姜火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仿佛藏着一片星辰大海,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你是我要找的人!”姜火瞬间镇定了下来;
“跟我来。”姜火转身,朝着试镜室的方向走去。
苏半夏站起身,她跟在姜火身后,走进了试镜室;整个动作从容而优雅。试镜室里,几位副导演和制片人都坐在那里,看到苏半夏进来,瞬间木化。
“给她换上花蕊夫人的服装!”姜火很迫不及待的喊道;
工作人员立刻拿来一套华丽的宫装,那是一件粉色的襦裙,上面绣着精美的牡丹花纹,裙摆拖地,走起路来沙沙作响。苏半夏走进换衣间,脸忽然都红了,在这么多人围绕下换装,虽然隔着一道门,苏半夏还是有点不习惯。
当她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试镜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少女脸色有点红,更显耀眼的娇艳;
那身粉裙的柔色非但没压下她身上的清艳,反倒把肤色调得像浸了春雪的桃花瓣,裙面上绣的缠枝牡丹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每一片花瓣的纹路里都像藏着诱人的光。
原本还在低声交头接耳的评委席瞬间静得能听见笔尖落在纸页上的轻响,姜火指尖夹着的钢笔“嗒”地掉在了桌面上。
姜火的眼睛瞬间燃烧起来,他站起身,走到苏半夏面前,像看一件艺术品:“很好,非常好。”
姜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你就是花蕊夫人!来来,
演绎剧本这段,《述国亡诗》,就是这个情景!”
苏半夏深吸一口气,记忆怪叠加执行力怪;忽然化身为花蕊夫人:想起了成都的宫殿,想起了孟昶的宠爱,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将士,想起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缓缓吟出了那首流传千古的《述国亡诗》: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