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得不承认,胶片拍出来的,那种颗粒感和色彩厚重,是现在这个时期的標清数码设备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不过还是太磨嘰了!
十二月开机,这都快三月了!
一部现代剧,居然还没杀青!
寧昊解释说是陈道民对光影要求特別高,经常一个镜头,为了等个光,就能让全剧组等一下午。
“他——”
李凤先深吸一口气,把妈的两个字咽了回去。
这老登是真把自己当艺术家了。
“订机票!”
他要去苏州亲眼去瞧瞧,这钱是怎么被他烧成灰的!
一天后,苏州。
江南的空气里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那种魔法攻击般的阴冷,让甘亭亭刚下车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怕之前的感冒还没好利索,別又发烧了——
《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剧组,正包下了苏州大学早期的一片老校区。
这里有许多民国风格建筑,青砖红墙,爬满了常春藤,配上旁边那条种满了法国梧桐的小道,確实有那么几分青春伤痕文学的味道。
刚来到片场,李凤先就看到了那罪魁祸首—一台硕大的潘那维申电影摄影机,正架在轨道上,被一群工作人员伺候著。
看的李凤先心里在滴血!
片场一片忙碌。
导演沈严正戴著耳机,紧张地盯著监视器。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李凤先,但只是匆忙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就是路过,让甘亭亭去给剧组工作人员买了几十杯热奶茶,自己则背著手,像个老干部一样,开始视察工作。
镜头前,正在表演的,是朱雅文和江一艷。
朱雅文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髮乱蓬蓬的,正抓著江一艷的胳膊,情绪激动地低吼著什么。
江一艷则是一副文艺女青年的標配打扮,白衬衫,长裙子,一脸倔强和泪水。
“嗯————”李凤先摸了摸下巴。
朱雅文这小子,可以啊。
当初在《奋斗》里,他还只是个配角,那股子痞劲儿还没完全释放。
现在演男一號,这爆发力和情感张力,瞬间就出来了。
尤其是他那標誌性的、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在低吼时,充满了荷尔蒙气息。
这小子,压得住戏!
不过——
李凤先的自光很快就飘了。
他终於在监视器后面,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真正的导演。
陈道民,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给一群人上课。
正是刚拍完戏、正裹著羽绒服瑟瑟发抖的张濛、周一唯、还有姚星彤等几个年轻演员。
他拉著甘亭亭悄悄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