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阳蹲下身將毒藤一株株收回道土,手法温柔得不像是在收战斗用的毒物,倒像是在照料苗圃里的花。
世家子弟那边,周家的周彦和方家的方静也都顺利过了前几轮。
周彦修的是火木双行,攻击力不弱。
方静主修金法,剑气锋锐,手段凌厉。
陆羽將这些人的战斗方式一一记在心里。
每一场斗法都是一份活生生的资料,上了擂台之后,能不能打贏不仅要看自己的实力,也看对对手的了解有多深。
现在多记一分,后面比赛就多一分把握。
淘汰赛的节奏比预想的还要快。
演武场上十座擂台同时开打,大屏幕上的对阵表每隔一刻钟就刷新一次。
到了正午时分,陆羽他们这个五年以下组別的参赛人数已经从最初的上百人锐减到了十人。
实力差距悬殊的场次往往三五个回合便见分晓,偶尔有几场势均力敌的对局拖得久一些,但也没有超过两刻钟的。
主办方显然在赛程安排上花了心思。
齐洪、吴明、魏朝阳、周彦、方静这几个赛前被看好的选手,在前几轮淘汰赛中全都被巧妙地错开了。
彼此之间没有过早碰面,一路各自淘汰各自的对手,稳稳噹噹进了前十。
陆羽翻著李松递过来的赛程表看了一眼,这种安排在大赛中很常见。
为的是让真正有实力的选手不至於在抽籤环节就互相消耗掉,把精彩的对局留到最后。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整时间。
演武场北侧的食堂为参赛修士免费供应灵食,陆羽要了一份灵米饭配朱血果燉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十组的人围了一圈,张大山把他的巨斧靠在桌腿上,斧柄差点绊倒路过的一个年轻修士。
李松掰著手指头算下午的对阵,算到一半忽然拍了拍陆羽的肩膀:“你下午第一个对手是方家的方静,第五名那个。主修金行剑法,剑路子很野,上午的比赛你没看她打的那场,三剑就破了对手的防御法器。”
陆羽中午看了方静的一场比赛。
这姑娘出手极快,怀中抱剑上台时冷著一张脸,剑出鞘之后更是冷得像块冰。
她的剑气凝练度甚至比赵麟还要高出几分,而且打法极具压迫性,剑招之间的衔接几乎不留间隙。
这种对手最麻烦的地方在於,一旦被她抢到先手,就会从头到尾被压著打。
不过弱点也很明显,金行剑修普遍防御偏弱,只要能顶住前三板斧,把战斗拖入消耗战,她的优势就会逐渐消退。
陆羽吃完饭在等候区的蒲团上闭目养神了一个时辰。道土內五色灵光缓缓流转,上午消耗的法力在法坛的辅助下已经恢復了大半。
赤鸦道兵蹲在他肩头,歪著脑袋打量来往的修士,偶尔叫唤两声,被陆羽隨手塞了一枚辟穀丸便安静了下来。
下午一点半,钟声准时敲响。
大屏幕上的对阵表刷新了。
陆羽的名字排在左侧,右侧是方静,编號0043,龙舒城方家。
擂台在正中央的一號台,裁判席上的老者特意將下午的重头戏全部安排在中央擂台,方便看台上的观眾集中观看。
陆羽登上擂台时,对面的方静已经到了。
她依旧怀中抱剑,黑髮垂腰,脸上的表情像是刀削出来的一样,冷艷冰寒。
她身上那件深青色的劲装袖口微微飘动,不是被风吹的,是尚未收敛的金行法力在自然逸散。
“方家,方静。”
她微微点头。
“陆羽。”
陆羽拱手回礼。
裁判一声令下,方静怀中的长剑便已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