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一样了。
种一株玄参草要三年,凝一枚道种要两个月,修一门法术到大成要小半个月。
连炼一只道兵,从小养到大都要好几年。
时间忽然变成了一种模糊的东西,像道土里的灵气,你知道它一直在流动,但你抓不住它,只能顺著它走。
偶尔在月末结帐时,廖长青递上帐本,他才恍然发觉“又过了一个月”。
除此之外,修行、种田、工作、练法,每一天都跟前一天差不多,却又在日积月累中悄悄地往前推进著。
在药园稳定修行的这段时间里,弟弟陆杰也迎来了自己的变动。
陆杰在治安局看了一年多的天眼法阵,空閒的时间修为稳步前进。
治安局內部管这段经歷叫“新手村”。
新入职的修士先在这里熟悉地仙管理局的日常运作,等修为和业务能力达標了再分流到各专业部门。
陆杰修炼的是厚土载元身,这门功法的特性是法力浑厚沉稳,適合长时间持续输出。
分流通知下来的那天,陆杰拿著调令回到家,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哥,我被分到工程部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张盖了红章的调令,崭新的深蓝色工作服已经换上了,左胸口绣著“工程部”三个字。
陆羽放下手里的药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道土境第一层的修为,三枚道种,法力根基比一年前扎实了不少,周身土黄色的灵光內敛沉稳,已经有了几分专业修士的模样。
“工程部好。”
陆羽说。
“对。”陆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工程部的人说,修炼厚土载元身的修士去他们那最合適。
建堡垒、挖地基、筑城墙,一天能干別人十天的活。
而且也不是我们自己动手,都有工程部的通用黄巾力士可以使用,我们只要指挥就行。
罗悦姐说工程部的功勋在管理局里仅次於斗战部,干得好比治安局强多了。”
他说完就回屋收拾东西去了,第二天一早就背著行李去了工程部的驻地报到。
罗悦帮他办的手续,临走时给他塞了几个护身符,叫他注意安全。
后来陆杰偶尔回竹屋吃饭,嘴里开始蹦出各种工程术语,什么“地基承载力”“灵土配比”“防护阵基座浇筑”。
陆羽听不太懂,但看他吃饭时话比从前多了不少,也就放心了。
十组的其他人也在这段时间里陆续变动。
赵麟是第一个走的。
他在药园里闷头练剑,两年后修为突破到道土境第四层,二话不说就递了调岗申请,去了斗战部。
临走时请大家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喝了点酒,难得地说了一大堆话。
大致意思是同事这么多年,走了很不舍。
但是农业部真的不適合他一个金行修士,他的剑需要去斗战部,去经歷血与火的磨礪,才能成长,更进一步。
徐照组长也走了。
她的玄龟镇水功修到了道土境第七层,修为提升之后药园的日常工作任务已经供应不起她的修行消耗了。
每月的功勋和物资配额只够维持基本修炼,想再进一步就得等上几年甚至更久。
她等了两个月,確认修为確实停滯了,便跟李松交接了组长的职务,也往斗战部去了。
李松接替了徐照的组长位置。
他修炼资质不算顶尖,但在药园里种了几年田,踏踏实实地把一阶灵植技艺入了门,也顺利考到了一阶下品灵植技艺证书。
他当组长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家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只有办公时才戴的眼镜,有模有样地分配起了工作。